红绳已经到从两个人手腕之间垂来，连接着生与死，人与鬼，他与她。

赵理山盯着那绳看了两秒，觉得真是荒谬至极，他走那个阵的时候本不信这东西能绑住什么。

结果现在绳自己莫名其妙地伸了，好像不他信不信，这事就算成了。

“。”

当初他的判断，那个阵法本质上是补魂阵，现在看来冥婚阵是阵法自带的底层结构，并不是明的手笔，而是阵法自己的地基。

而只要是个冥婚的阵，底层逻辑都一样，牵手、结发、合卺、同，很不巧，这些他在阵里走完了全，对象还是沉秋禾。

赵理山把绳捡起来，两指着那段松脱的发丝看了看又松开，绳结打得很死，绕了三圈，每一圈都缠着发丝，发丝嵌绳的隙里，和纤维绞在一起，本分不开。

他还没想好怎么理这东西，但有更急的事，有人在敲门，不急不躁，敲三，停五秒，再三，这是何修远的习惯。

“赵理山。”何修远忍不住促，敲门声变重。

赵理山站起来，把家居的腰拉好，将沉秋禾放来，但甲缚的绳来不及拆了，索就这么绑着将人放在沙发上，然后随手扯过沙发上的毯，不偏不倚盖在她上。

门开了，何修远站在门，腰间挂着走哪带哪的罗盘，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蓝仔外。

赵理山靠着门框，何修远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往客厅里扫了一圈。

客厅的灯没开，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沙发上的毯皱成一团，地板上有几滩渍，在灰蓝的光线里反着光。

“养猫了？”何修远的目光在那几滩渍上停了一。

赵理山顿了一，侧让他来，“嗯。”

何修远没再多问，走客厅，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毯外传来，沉秋禾浑僵，尽她知其他人看不见她，但这幅样暴在空气里，总觉得会被看穿。

何修远多看了一沙发上的毯，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就这么站着。

“老城区那家，你还记得吧？巷西，你免费看过风那。”

赵理山倒了杯，“男人死了？”

“你怎么知？”何修远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上次你就看来了？”

“印堂发黑，命数到了。”赵理山语气很淡。

“是摔死的，朝从楼梯上来，警察意外结了案，他老婆不，非说是邪祟，一咬定有东西。”

何修远还在自顾自说着，“所以她去找了巷东那，问到咱们，说想请再去看看。”

赵理山喝着，杯沿上方，神飘到沉秋禾的位置上，听到男人死了，毯还是一动不动。

何修远拿个信封，厚厚一沓，“酬劳不少。”

赵理山放了杯，盯着那团毯笑，“那就去看看。”

巷还是那条巷，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两边的自建房把天空切成一条细的。

晾着的床单被罩还没收，地上永远有积，踩上去啪嗒啪嗒的，鞋底和透的泥地之间发那黏腻的声响。

赵理山走在前面，视线从每一的门楣上扫过去，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大多都是招财的东西，但有几换了新东西，似乎是嫌弃死了人晦气。

有的是一把生锈的菜刀刀刃朝外挂在门框上，或者是三桃木钉钉成一个人字的形状，还有一在门槛底压了一沓黄纸，纸边来一截，被踩得发黑。

何修远跟在他后，罗盘托在掌心，指针稳稳地指着前方，没有转，也没有停。

“指针没动。”何修远低声说。

“嗯。”赵理山侧目朝后看去，却不是看何修远。

沉秋禾换了衣服，不再是那件月白的衣裙，而是一件灰的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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