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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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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后,嫁去宁州的外甥女送来了信,告诉他们,行药使现就在她家。

外甥女嫁的是个姓陆的木材商。陆家老太太患痰多年,那年秋以后病势突然加重,到了十月,已经只能卧床不起,夜里时常一气接不上来。

孟公去世时,丁氏随丈夫回过一趟平江奔丧,听舅父说起过紫府参君显圣赐药之事。

那时候,孟家上依旧对紫府参君信不疑,只命薄,无福得药。

因此,当两个自称紫府行药使的男人现在宁州时,丁氏不但没有怀疑,反而大喜过望,赶写了一封信送往平江,告知舅父行药使如今就在陆家,若舅父仍想求问参君,不妨早些派人过来,兴许还能赶上神使回山以前见上一面。

而陆家人见丁氏也听说过紫府参君,对那两人的份更无疑心。

这一回,他们显圣的法与上次在孟家有所不同。

他们让人将陆老太太平日吃药的砂锅洗净,放到院中月

锅里只盛清

时一到,他们将一截老参投中,既不焚符,也不念咒,只叫众人站远些看。

片刻后,锅里的竟自行沸腾起来。

没有火,也没有炭,面却咕嘟咕嘟翻,蒸腾大片白气。

更奇的是,那些白气升到半空以后并未散去,反而缓缓凝聚成了一株倒悬的人参。

须、叶俱全,连上细细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那株由白雾化成的参在月悬停片刻,忽然一寸寸缩小,最后化成一滴珠,重新落回锅中。

行药使这才从锅中盛半盏,让陆老太太服

原本得连话都说不来的人,当夜便睡了一个整觉。第二日早上更是能自己扶着床沿坐起来了。

陆家上又惊又喜,丁氏更觉得自己没有认错人,当即又给孟家送了一封信,促舅父快来。

之后的事,也与孟家何其相似。先许愿,再奉香,然后再添愿金、添寿银。

陆家有个尚未嫁的幼女,年方十六,也被行药使看中,说她命属,最能调和参君仙药。

最初不过捧药、守香。后来又说她替祖母承了药寒,需由行药使返归脉。

孟家从未对外说过静室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丁氏只知舅父家的侍妾当初也曾被选作药引。如今听他们这般说,她非但没有起疑,反而愈发确信紫府仙法果真有一固定规矩。

半个月后,行药使照旧声称自己要返回紫府复命。临走以前,他们收了陆家最后一笔银,又留数颗丹,约定十五日后再来。

然而十五日过去,行药使却没有回来。

二十日过去,仍旧杳无音信。

陆老太太的病也重新变得严重起来。

丁氏起初还替他们找理由,说仙家一去一返,所历时日未必与凡间时日相同。直到孟老爷从平江府匆匆赶来,想亲自求见行药使,两家人将前后事一对,才终于察觉不对。

随即,两家人一起报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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