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个还没爬起来的纸人也努力抬了抬脑袋，似乎想表示自己听见了。不料用力过猛，脑袋竟从脖上脱落来，咕噜噜去半尺远。

两个纸童顿时慌了，赶追上去抱起脑袋，手忙脚地往它脖上。

连了几次，它们都把脸装到了后面，两个纸童急得围着它团团转。

颜谨终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

十一娘扶了扶额，颇为无奈：“我若当真什么都不，只怕初八那日宾客门，一件事，便是替我满地捡纸人脑袋。”

“这不还有我们吗？”陆照微拍了拍，“你只安心歇着，剩的都给我。”

颜谨也笑着，“我这几日都有空，也可以过来帮忙。”

正说着，温无言提着两只装满喜糖的木匣从外面回来，发梢和肩还沾着未化的雪。

陆照微立刻将颜谨方才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温无言听后，神顿时变得十分凝重，仿佛十一娘不是刚刚被诊有，而是患了什么经不起风的重症。

他当即放木匣，决不许十一娘再动手任何事，半扶半抱地将人带了里屋休息。

十一娘一路都在说自己没那么弱，温无言却充耳不闻，只低声劝她慢些走，连门槛都恨不得亲自替她跨过去。

陆照微站在门看了一会，忍不住笑：“这才刚有个影儿，他便恨不得把人供起来，往后十个月，十一怕是连手指都不用动了。”

接来几日，颜谨时常来铺里帮忙，也渐渐与陆照微熟络起来。

两人闲谈时，陆照微免不得问起她脸上的毒疤。

颜谨并未隐瞒，将自己幼年被拐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陆照微听完，不禁叹：“你能从那地方逃来，还能平安大，当真是福大命大。只可惜这样一张好看的脸，平白受了这份罪。”

颜谨伸手轻轻碰了碰脸上的疤，神倒很平静：“没什么，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况且如今也找到医治的办法了。”

她将药方所需之告诉陆照微，“我如今已经收集到了两滴人泪，只差另外三滴，再加一捻相思灰和其他两样东西，便可以药了。”

“相思灰……”

陆照微若有所思地沉片刻，忽然转喊来正在后院忙活的贺景玄，附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贺景玄听完，看了颜谨一，没有多问，转了门。

没过多久，他便重新回来，手中多了一个掌大小的纸偶。

陆照微接过纸偶，递到颜谨面前，“这是我当年送给景玄的定信。”

她低看着纸偶，语气不自觉地柔和来：“后来我被阿满毒死，怕新死的魂魄落他手中，被他控制，便在死前最后一刻，将魂魄藏了这个纸偶里。无论是人还是鬼，这些年来，它都一直陪着我和景玄。若说有什么东西见证过我们之间的生死谊，大约便是它了。”

颜谨没有立刻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