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之外，也不会再接其他人。半个月过去，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这天上午，她正准备门去玄案司时，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颜大夫！颜大夫救命！”

颜谨脚步一顿，赶往前面跑去。就见几个浑是血的汉抬着一扇拆来的木板冲院中，木板上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腹之间着半截断木，鲜血已经浸透衣裳，顺着门板不断往滴。

颜父赶取来剪刀，帮他把衣裳剪开。

颜谨见状，立即上前帮父亲打手。

这个年轻人是在搭戏台时从摔来的，被一木条贯穿。送来以前，旁人不敢断木，只能连人带木板一并抬来。

颜谨凝目看去，只见他周生气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消散，心那一线微光也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颜父用银针封住他前几大，又试着探了探脉，脸渐渐沉了来。

“木伤了心脉，救不了了。”

随行的一名汉闻言，当即跪倒在地，抱住颜父的哭求：“大夫，我弟弟才二十三岁，刚成亲不到半年，求您再想想办法。”

颜父叹了一气，伸手扶起男，“去通知家里人来见最后一面吧。”

说完，他便转去取镇痛心的药，好让病人能少些痛苦，撑到家人到来。

颜谨却不想放弃。

“爹，他还有一气。”

“只是残气。”颜父，“让他少受些苦吧。”

“残气也是气，只要心脉还在动，就未必不能救。”

她重新住病人的脉门，又取银针刺几要。病人的轻轻搐了一，原本将散的气息竟重新聚拢了少许。

“你看，有用！”

“这是回光，不是转机。”

颜谨却仿佛没有听见，接连又了几针。她脑中飞快掠过父亲教过的方剂与这些年看过的医书，忽然想起药柜存着一味赤尾蝎毒。

那东西毒猛烈，少量血可以行动心脉，稍有差池，就可能立刻要了人的命。可前之人的心脉已经断绝，寻常药石本无力回天。若想从死境中抢回一线生机，或许只能兵行险着，以蝎毒行激起他的心脉。

没错，只要控制好分量，先得他的心脉重新搏动，再设法修补受损的经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一次不够，还可以辅以金针，将毒锁在几脉之间。

思及此，颜谨起便往药柜走。

颜父直觉不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要拿什么？”

“赤尾蝎毒。”

“胡闹。”颜父声音一沉，“他心脉已经断了，蝎毒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反正不救也是死！”颜谨脱而，“为何不让我试试？”

话一，颜父颜母都愣了一。颜谨向来温和，行医时更是谨慎，从未用这样的语气撞过父亲，更不曾将一条人命说成可以放手一试的赌注。

颜谨自己也怔了一，可她很快便挣开父亲的手，拉开药柜，从最底层取那只漆黑小瓶。

“我知分量。先用半钱……不，三分便够了。只要他能撑过一刻钟……”

颜父直接夺她手中的药瓶，“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