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找到一个历百苦，死于冲天之怨，且死后不散灵智，心甘愿图镇压的鬼王。”

“冲天之怨，百苦之，还要死后不失其我，心甘愿替我镇图……这世间哪有这般痴傻的鬼？可我被仇恨蒙蔽了，我不死心，我跑去贫民窟找，跑去葬岗寻。我日夜在那些死人堆里跑，找了整整半个月，就在我万念俱灰，以为天要亡我的时候……你来了。”

关沧海的泪终于落了来：“你把我这个烂在泥里的废人背了回去，把你攒了那么多年的，沾了血汗的碎银全都给了我。”

“所以……你就打算利用我？”芩娘闭上眸，两行刺目的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落。

“是。”一字落，如惊雷炸响，连颜谨都被他的坦白震得说不话来。

“最开始，确实如此，到了今日，我不想再骗你，哪怕一句。”关沧海声音颤抖，眶猩红，“你从小历经世间大苦，又足够……足够我，只要给你世间最极致的幸福，再在峰将你毁灭，你必能有冲天之怨。于是我开始去接近你，讨好你，为你赎……”

“我那时候告诉自己，只要你不愿意跟我走，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可是……你答应了。”

“你明知……你明知我那么你！我怎么可能会拒绝！”芩娘的声音尖利凄绝，几乎要震碎人的耳。

“是啊，你不会拒绝。你从来都不会拒绝我，可后来的发展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关沧海自嘲地苦笑，泪横：“当大夫告诉我，你受损太重，此生极难有的时候，那是我决定报仇后，第一次觉得轻松，我甚至偷偷兴过，我觉得老天终于替我了决定，我觉得我终于不用选了，我终于不用在你和关家之间选择了。”

“可惜老天不放过我们。老天爷把孩送来了。”关沧海忍不住提了音量，“我以为结束了，结果老天又把我推了回去！我以为我终于能个丈夫，个父亲，可老天又一次残忍地提醒我，我还是关家唯一活来的人。芩娘，我承认我贪心，我想报仇，也想要你，可我真的不知该怎么选，我只能把选择给天！”

芩娘剧烈地颤抖着，猩红的血泪得更急，哽咽哀嚎：“那是我们的孩啊……关沧海，你的心到底是拿什么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