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多是夜间生意，许多人歇得晚，但也只有牌姑娘能睡懒觉，其余女早起送走留宿的客人，就要开始练习拉弹唱，歌舞杂耍，给人看病送药通常是午后去，不过今儿个颜谨第一次去街，心里颇为兴奋，天刚亮就醒来了，本等不到中午，便早早地背着药箱，往街那边去了。她还好奇那些姑娘是怎么练功的，正好去瞧瞧。

母亲激动的话语让颜谨不禁有些心虚，要是母亲知她已经失，不知会作何反应？随即又不禁想，要是早往院去历练历练，熟悉了这些个药迷药，上次在薛夫人别庄，或许就不会失了吧？

或许正如人常说的，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吧。可不如何，丽珠如今的选择，颜谨依然无法认同，丽珠的苦难不该成为她作恶的理由。

“那边大大小小挂了牌的娼馆一共三十二家，其他暗娼暂且不论。其中满园和南香楼生意最好，每月冰肌散用量最多，老鸨也利，每月时送去就是了。园、万楼和醉红楼通常是姑娘们自己掏钱买，你过去给人看病时，带上些药，看完去这几家转一圈，差不多就能卖完……”

“每家院的况不同，你往后去得多了就知了。与女打不难，难得是那些三教九的地痞氓。”颜父神郑重，仔细代着：“大院都养着打手，小院没钱养，就会给一些个地痞氓保护费。这些人经常打架斗殴，难免受伤，给他们看伤不比女，务必小心些，能避则避，少赚些银钱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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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解毒的药也得准备上！”颜母一拍大，“院里三滥的药最多，尤其是药、迷药，可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颜母在旁越听越不放心，放碗筷，往家里收纳刀的盒中挑了把锋利的匕首颜谨怀里，让她拿着防，又让丈夫赶给女儿调制些防的迷药，毒药，以备不测。

伤了脸面，至少小命是保住了，没有被卖表演用的玩，也没有像丽珠那样沦落风尘，以侍人。她还能待在父母边，平安大，怎么不算幸运呢？

受周云儿事的影响，现街坊邻里都不找她看病了，整日在家钻研医书，些琐碎事，属实无聊，倒不如去青楼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反正都是看妇人家的病症，是她所擅的领域。

颜父起拿了账本来，一边吃饭一边与颜卿说了说医馆在青楼那边的生意。

因为冰肌散和玉容膏的缘故，颜家医馆在青楼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不少青楼女都是她家的常客，父亲也时常会去青楼诊。颜谨还未去过，爹娘不允她去，担心青楼里鱼龙混杂，不安全。今日丽珠的现，让颜谨对青楼起了些心思。

晚上吃饭时，颜谨将自己的想法与爹娘说了说，母亲仍是不允，担心她去那风月地方给人看病会影响女儿家的名声，耽误以后婚嫁。父亲则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同意了，他说：“医馆迟早要到你手里，以后什么病人都会遇见，青楼里面三教九都有，你去见识见识也好，万一有什么事，我现在也能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