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搁来。

手酸。

需要耐心。他把手机拿回来，重新开开局画面，礁石碎得很快，慌的时候，手指会自己找最安全的石，但最安全的那块，一般碎得最快。你要的是看起来够不到的那块。

苏汶婧看他一。

菜上了第一。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来的人不是服务员。

苛娅。

她今天穿了件很薄的淡绿针织开衫，里面是白吊带，面一条米阔，发放来了，微卷，发尾扫在锁骨上。

脸上的妆很轻，比上次饭局更日常，但混血脸骨的优势在素净的妆容底反而更突。

她门的时候直接找的苏汶侑。

然后她走过来了。

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这句话是对着苏汶侑说的，人也是朝他走的。

桌上的空气在这一秒里静了一，很轻，冯雪拿着筷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苏汶婧的拇指还压在游戏屏幕上，小人在礁石上蹲着。

苏汶侑把手里刚夹起来的菜搁回盘里，肩膀往后靠了靠，右手抬起来了后颈，他的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尴尬，只是上了一层很薄很薄的礼貌。

我来找我。

言外之意清清楚楚：不是来玩的，也不是来找你的。

苛娅后知后觉自己有唐突，她站在桌边，把稍微往后退了半寸，这个退步帮她错开了刚才那句话带来的直接冲击，然后她把脸转向冯雪，笑了一：冯雪。

再转向苏汶婧：苏小。

苏汶婧抬起，手机屏幕上的小人已经碎成气泡了，她把手机搁在桌上，对着苛娅了，嘴角往上走了一，笑得很浅，但有礼貌，然后低重新开局。

你待多久。苛娅在冯雪旁边的空位上坐来。

明天就走。苏汶侑低拿筷。

苛娅看一苏汶婧，然后目光又转回苏汶侑。

你来找你嘛。

苏汶婧的手在手机屏幕上顿住了。

她抬起。

隔着手机上方那边沿，她的视线和苛娅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

我叫他来的。她把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指叉，托着自己的，来给他补补课。

冯雪端起杯喝了，她没嘴，杯放桌上响一声，这一磕是故意的，她在压场，也用这一声提醒苏汶婧她知她有数。

苛娅把转回去，哦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她接着问苏汶婧。

苏汶婧报了学校名字。

巧了。苛娅把筷拿起来又放，我在你那家隔，我妈说过好几回，说你们学校理不行，里面，影响人。

冯雪把话题接过去了，她从苛娅她妈的教育理念聊起，聊到中教育差异，再聊到自己是两边学校都待过所以最有发言权。

苏汶婧的游戏小人又死了，她把手机翻过来，重新开局。

苏汶侑偏看了她一，他的脸还在正常角度，只有睛往旁边斜了半寸，视线落在她手机上，轻声问：是巧合？

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