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到那位大小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带着审视和不耐烦。

“您好，”她站在桌边，声音有些发，“请问需要什么？”

大小抬起，看了她一。

那神里没有认她的迹象，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等会儿，”她挥了挥手，“我在等人。”

桑予挽了，退到一边。

大小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通了。

“喂，枭名，”她的声音带着撒的意味，“你怎么还没到？我都等了半小时了……什么？不来了？你——”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她的脸变了。

从撒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委屈，最后变成一说不清的、复杂的表。

“行，你不来算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啪地拍在桌上。

然后她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发呆。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其他员工都不敢过去，互相使着，最后目光又落在桑予挽上。

桑予挽一气，再次走过去。

“您好，”她小心翼翼地开，“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吗？或者，要不要先一杯饮品？”

大小猛地转过，看着她，神里全是火气。

“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她的声音了，“我在这里坐了半小时了，连杯都没人给我倒！你们餐厅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我要投诉！”

桑予挽心里叫苦连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可话还没，餐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辆黑轿车停在门，车门打开，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大约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肤白皙，穿着一件珠光宝气的旗袍，脖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有拇指那么大。

她的发盘起来，着一翡翠簪，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像从旧画报里走来的人。

桑予挽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脸，她认得。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见，虽然岁月在那张脸上留了痕迹，虽然那个女人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年轻、更富贵。

但她还是认来了。

那是她的母亲。

那个在她六岁时把她丢在福利院门、也不回地走掉的女人。

桑予挽的手开始发抖。

菜单从她手里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没有捡，只是盯着门那个女人，睛一眨不眨。

在她看到自己之前，桑予挽毫不犹豫快步走回员工走廊，然后在拐角偷看。

桑瑜走餐厅，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靠窗的大小上，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青怡，”她快步走过去，声音温柔而讨好，“小祖宗，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桑予挽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个抛弃了她的女人，弯腰，用那她从没听过的温柔语气，哄着另一个女孩。

“枭名呢？他没来？”桑瑜在沉青怡对面坐，关切地问，“你们相亲怎么样了？他对你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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