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吃完，盘里只剩一些油渍和草莓的。

她放叉，了嘴上残留的油，尖尝到甜味，还有一草莓的酸。

嘴里心里却泛起一丝陌生的甜。

虽然过程如此不堪，虽然他上没有一丝温，虽然这更像一场荒诞的易。

但在这个她刚成人的、孤独的夜晚，终究有了一为她燃的蜡烛，和一个专程送来的糕。

如果不是他的话，她十八岁成人礼的记忆，就只有去餐厅兼职，然后自己买个小糕，在租屋里一个人吃完，连蜡烛都没有。

哪怕，这可能是她吃过最昂贵，也最疼痛的一块糕。

宗枭名一直靠在床看着她吃。

他的神在烟雾和昏暗的光线里，晦暗不明。

他看着她裹着被，像一只受惊的小动，一小一小地吃着糕。

看着她掉嘴上的油，尖一闪而过，粉的，的。

看着她放叉，垂睫，睫在脸颊上投一小片影。

他什么也没说。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在夜中闪烁，像无数只睛，冷漠地注视着这间位于城市最的房间。

远有警笛声隐隐传来，又被风声吞没。

夜风轻轻动窗帘，带来一丝微凉的空气，混着城市的气息，尾气，烟火，还有说不清的、属于夜的腥味。

桑予挽吃完糕，裹着被，蜷缩在床边。

她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接来会发生什么。

是就这样沉默地度过一夜，还是他会让她离开？

她不敢问，也不想问。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受着里残留的疼痛和酥麻，受着被单自己赤的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受着空气中他留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林的话。

那人，看着光鲜，吃起人来骨都不剩。

她低看了看自己，上布满了他的痕迹，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确实被吃了，吃得净净，连骨渣都不剩。

可她竟然不觉得后悔。

甚至，在疼痛和疲惫的间隙里，她到一奇异的满足，像一只飞蛾，终于扑了那团让它魂牵梦萦的火里。

哪怕被烧成灰烬，至少，它曾经拥抱过光。

宗枭名掐灭了第二支烟，掀开被，了床。

他走浴室，声响起，哗啦哗啦，隔着门传来，模糊而遥远。

桑予挽听着那声，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疲惫像一样涌上来，将她淹没。

她闭上睛，沉一片黑暗。

桑予挽醒来的时候，光已经从窗帘的隙里漏来。

她眨了眨，视线慢慢聚焦。

天板是陌生的，晶吊灯在晨光中折细碎的光，像散落的星星。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木香，混着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还有那说不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她侧过。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枕上有轻微的凹陷，床单上有褶皱，证明那里确实有人躺过。

但现在已经凉了，连余温都不剩。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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