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方翊抱着一沓卷走来。

数学小考。

方翊看上去大概有一米八五，材要比顾泽那些人稍显单薄。

多了几分书卷气。

怎么看，都不像和苏南瑾能扯上关系的样。

方翊把卷给课代表，温柔一笑，“老规矩，谁拿了第一名，我兑现他一样东西。”

数学每周一次小考，许多人不乐意，方翊就想了这么个办法，调动积极。

听说方翊父母是生意的，家里很有一些积蓄，他自己想教课，才跑到江宁一中来当老师。

学生能索要的东西，无非是一些书本、零、饰品，对方翊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

苏南煜咬着笔帽，盯着前的试卷。

调查此事，得先接近方翊，两人平时不算亲近，她也只是个会被偶尔提起的乖巧优等生而已。

这倒是个机会。

苏南煜有了主意，不再犹豫，专注于面前的试卷。

考完试，还剩一节自习，苏南煜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半天在作业卷上写一个答案。

班坐在讲台前纪律。

忽的，方翊走来，“苏渝，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可怕。

谁上学的时候，不怕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呢？

苏南煜保持微笑，迈着小步走去。

她乖巧地跟在方翊后半步的位置。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方翊先拉开一把椅，自己坐到对面。

“不用张，判到你的卷，发现是满分，想着让你来替我分担一工作——当然，如果没有耽误你写作业的话。”

说着，方翊很不客气地分了一半卷给苏南煜。

“……”

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苏南煜一气，维持着乖巧人设，认命地拿起红笔判卷。

窗开着，还有几分秋日的凉意，隐隐能听见一风声，再就是笔尖划过纸面的“唰唰”声。

灯光是白的，打在桌面上留一片影。

低看不清，抬晃瞎。

“苏渝？”

一气判了十来张卷，听见方翊声，她还以为是幻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应声。

方翊浅笑。

“你这次小考格外仔细，题也答全了，真是难得……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苏南煜心中暗一声顺利，表却几分纠结和不好意思来。

半天，才抬起，有害羞，笑得很真诚，“嗯，方老师可以和我一起吃顿饭吗，周三晚上。”

周三是公休，没有晚自习。

方翊有奇怪，“可以，不过，有什么特殊理由吗？”

苏南煜目光游移，半天才咬着：“周三是我的生日，我的亲人都不在了，所以……”

之前开家会，她都是直接扯着林朔去，只说是一个远房哥哥。

这一，方翊也是知的。

至于生日，她既然是孤儿，那就可以任意胡扯了。

方翊一怔，随后也有不好意思，“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苏南煜抬，眨了眨，“那，方老师你答应了？”

她语气轻快，带了几分小姑娘的俏，和他平日里见到的一副端庄乖巧的样大为不同。

她是真的希望他去。

她中转的光芒，像一捧清泉过他心。

澄澈，净。

方翊微微失神，很快：“当然，不过得我来请客才行，权当给你过生日了。”

事就这样敲定来，放学，苏南煜立刻打电话联系顾泽，把计划讲给他听。

“……总之，对方翊这人，这是最好的办法。”

顾泽冷的语气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我不同意。”

“因为苏南瑾，你已经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为了调查他的死因，你还要和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上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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