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公寓的浴室里灯光柔和。

沉茜洗完澡来，上还带着汽。她用顾瑾赫的，随手着发，却在经过客厅镜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镜里，沉茜原本柔顺又带着自然光泽的发，此刻明显枯躁了许多，发尾甚至现了些许分叉。她意识伸手摸了摸，眉立刻皱了起来，心疼得不行。

“我的发……怎么才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她转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瑾赫，用顾瑾赫低沉的嗓音控诉：“学！你是不是只用洗发随便洗两就完了？我跟你说，我的发很气的！洗完一定要用护发素，从中段涂到发尾，停留叁分钟再冲净！还有，每天早上一定要涂日霜，晚上要先用再涂，最好隔一天就敷一次补面……你这样对我太不负责了！每一寸肤、每一发都要好好照顾啊！”

顾瑾赫正拿着平板看文献，被她这一连串琐碎的要求烦得眉心直。

他用沉茜糯的声音，冷着脸回了一句：“……麻烦。”

沉茜却不依不饶，继续念叨：“这哪里麻烦了？这是基本保养好吗？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要是把我发洗坏、肤搞，我以后换回来怎么办？”

顾瑾赫被她念得太隐隐作痛，最终了眉心，淡淡：“知了。”

第二天中午。

顾瑾赫早早离开了公寓。

他直接去了学校附近一家碑不错的理发店。坐在镜前， 发型师问他要剪什么度，他冷冷地说：“尽量短一。”

理发师惊讶：“这么漂亮的发，剪短可惜了啊。要不要再考虑一？”

顾瑾赫看着镜里沉茜那张脸，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就剪到锁骨吧。再短一又该哭了。”

午四，顾瑾赫带着新发型回到公寓。

原本及腰的直发被剪成了利落的锁骨短发，发尾稍微扣，看起来净、清，又带着一丝冷艳的少女。上他原本就冷淡的气质，整个人显得更加疏离傲。

晚上七，沉茜推开公寓门，一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自己”。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最宝贝的一发……没了。

只剩齐锁骨的短发。

沉茜的眶瞬间就红了。她大步走过去，声音都在发抖：“顾瑾赫……你、你把我的发剪了？！”

顾瑾赫抬看了她一，语气平静：“太了，打理麻烦。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吗？短发更好打理，也更省时间。”

沉茜却再也忍不住，泪“啪嗒啪嗒”地掉了来。她用顾瑾赫低沉的嗓音哭得稀里哗啦，像只大型犬却发委屈的小哭声：

“我的发……我留了六年啊……你怎么能说剪就剪……我最喜发了……呜呜……你这个坏……”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摸自己现在只剩锁骨的短发，越摸越伤心，最后脆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气。

顾瑾赫看着她这副样，原本冷的表终于现了一丝裂痕。他起走到沉茜面前，蹲来，用沉茜的声音低声说：

“……我本来想剪得更短一的，怕你接受不了，才留到锁骨。”

沉茜哭得更凶了，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呜呜……那你还不如全剪了……我以后换回来……就再也留不回原来的度了……”

顾瑾赫看着她哭得睛又红又的样，莫名有些发闷。他伸手想去她的泪，却在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顿住了。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气，用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说：“别哭了。短发也很好看……很适合你现在的格。”

沉茜搭搭地抬，里还挂着泪，带着鼻音控诉：“……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护肤！每天日霜、晚霜、面一样都不准偷懒！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如果我生气，我就……我就……帮你剃光！哼！我说到到的！”

顾瑾赫看着她这副明明用着自己大、却哭得像只大型萌金的样，嘴角竟罕见地微微向上弯了一。

“好。我答应你。”

公寓的灯光黄，照在两人上。

一个哭得睛通红，一个却难得了柔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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