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径，自应先事设防。但不可稍张皇之迹。闻南中谣惑纷纷，尚赖我公与振轩从容镇静，以定众志。宋成、万均系宿将。而于洋素未究心，零星分招，各不相，亦恐未能临敌。尊虑乏统将一语，极为中肯。涤师与弟治军十余年，皆先选统将，而后募营。其营哨须由统将自择。呼应较灵，未知尊意果何所属？若请鲍翁统率，则营将未必尽如意，而翁亦未必肯小就也。”

“至宝山、吴淞虽系苏、松门，先须取上海。鄙人敢保上海无事。苏、常必办防，似江最要。福山、刘河等次之。初六曾详复振轩，未知果见纳否？苏、松腹地，无一可屯扎二十营者。骤调全军南去，未免骇人听闻。弟已饬吴宏洛五营，先行过江，振轩调遣，余俟务到济后。再议止。计该军除吴宏洛五营外，仅步队十二营，无论援助何，尚可自当一路。若再分拆，两无裨益。目局势未定，尤不可专呆着，致多滞碍。津沽兵力亦非甚足，有台而炮位甚缺。明知不足当大敌，而不敢不为镇静，亦尽其力所能为而已。所不能者，听之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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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紫禁城，养心殿。

“啪！”的一声，一个价值连城的珐琅彩瓷杯从同治皇帝瘦削苍白地手上飞。撞在养心殿的金砖地面上，顷刻间便化作了一堆一文不名的破碎瓷片，而养心殿的一群太监女则被吓得人人呆若木手脚发，其中几个胆小两一。便直接就跪了去。

坐在皇帝首绣龙瓷墩上的翁同龢立时将目光垂的更低，只见皇帝已经起离了养心殿正中雍正帝御笔亲书的“中正仁和”匾的御座。步伐急促地踱起步来，只听得驼江绸衫一双青缎凉里皂靴在金砖地上橐橐作响，已是全然把慈禧太后平日里最看重的守成持重的帝王风范丢到了九霄云外！

“混账！混……账……”同治皇帝涨红了脸，连鼻息都激动得调息不匀，显然心已经愤怒到了极，“日本葺尔小国，胆敢炮轰厦门！视我天朝如无一般！”

“福建临近日本，海防重地，竟然一无布置，督臣巡抚都是什么吃的！？”

“林义哲不是上了折，说全歼了日舰的吗？这厦门怎么又被轰了？”

同治皇帝此时已经踱回了御案旁。他一就望见了摆放在预案上那由军机眷抄过来地电文。不由得更觉愤懑，竟直接伸手在御案上重重的拍了去！

“如此欺瞒，简直是无君无父！”同治大力的拍击着御案，兀自怒骂不止。“本朝立国二百多年来，何曾过如此狂悖的官员？”见皇帝已经离愤怒，养心殿那几个还站着的太监女齐齐打了个寒颤，随即便如同被同一看不见的丝线拉扯着一般，一起跪了去。

翁同龢眸中微微一亮，但眉宇间也添上了几分忧——自同治元年奉旨在毓庆行走以来，他已经给前这个皇帝当了十二年的师傅，对皇帝的可说是知之甚。

早在皇帝还是个懵懂少年时，他便已知晓——皇帝虽然在太后面前一向都是个恭谨乖巧的百依百顺模样，但骨却是个暴躁易怒的。虽然看上去文弱，但只要臣还有侍稍有忤逆，皇帝便会激动暴怒，早在皇帝亲政后的第一年，便有数名大臣向太后上奏称：“皇上天，无人敢拦……”

以皇帝这个雷霆雨均无一定，暴烈地近乎乖戾的，见到林义哲如此肆意妄为，又怎能捺得住？可此事，偏偏又透着一丝诡异……

“翁师傅！”在一阵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发作之后，同治皇帝的绪终于略微平复来，而他的注意力也随即转向了仍呆坐在绣龙瓷墩上的翁同龢。

听到皇帝的招呼，翁同龢便立即依“坐听立回”的规矩，自绣龙瓷墩上站了起来——虽然他是皇帝的授业恩师，但归究底，他还只是前这个皇帝的臣。

“老臣在。”翁同龢神恭谨的对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