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在午三半准时响起。

奈奈把课本收书包，拉上拉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

屏幕亮起来，显示着“悠希（笨哥哥）”的视频通话来电。

她犹豫了半秒，了接听键。

屏幕里现悠希的脸。

他应该是刚训练完，浅金的发被汗打了几缕，贴在额上，墨绿的睛比平时亮一些，右方的泪痣在更衣室的荧光灯格外明显。

“奈——奈——”他拖了音，笑嘻嘻地凑近镜，“有没有想哥哥～？”

“没有。”

“好痛！”

悠希夸张地捂住，往后一仰，椅的前翘了起来，晃了两才稳住，“妹妹的暴击！哥哥的心碎了！”

“那你把心粘好再打电话。”

“奈奈你今天好毒……”悠希嘟起嘴，把手机举了一，镜里现了更衣室的背景。储柜的铁门、地上散落的运动包、墙上贴着的赛程表。

“你在更衣室？”奈奈问。

“嗯～刚训练完，小隼人去冲澡了，我就赶给你打个电话～”悠希把手机靠在储柜上，开始用巾发，“今天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告诉哥哥，哥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在排球比赛的时候把球扣到那个人脸上。”

奈奈忍不住笑了一。

悠希捕捉到了那个笑容，嘴角立刻扬起来，得意得像只偷到鱼的猫：“笑了笑了！奈奈笑了！”

“我没有。”

“有～刚才明明笑了～我截屏了～”

“删掉。”

“不要～这是哥哥的宝～”

奈奈没有再跟他斗嘴，她把手机靠在书包上，腾手来整理裙摆。屏幕里的悠希还在发，动作很大，巾把金的发得七八糟。

“对了对了。”悠希忽然停来，凑近镜，“今天早上给你的糖，吃了吗？”

“吃了。”

“好吃吗？”

“被你咬掉了一半，有什么好吃的。”

悠希嘿嘿笑了两声，睛弯成两月牙：“那是我帮你尝味的～怕不好吃～”

“那你尝完了倒是给我买包新的。”

“明天明天～明天一定～”

奈奈看着屏幕里哥哥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觉得有好笑。

明明在学校里是那个会把对手气得咬牙切齿的腹黑二传手，在她面前却像个不大的小学生。

“哥哥。”她开。

“嗯～？”

“你今天训练怎么样？”

悠希愣了一，然后脸上绽开一个更大的笑容。他把巾搭在肩上，双手捧起手机，让镜只拍到他的一张脸。

“奈奈在关心我～？”

“不说就算了。”

“说说说！”他赶说，“今天状态超——好的！小隼人都夸我了！”

“隼人前辈怎么夸的？”

“他说‘嗯’。”

“这也叫夸？”

“你不懂～小隼人的‘嗯’分好多，今天的‘嗯’是‘你今天传得很不错’的意思～”

奈奈想象了一隼人面无表说一个“嗯”字的样，觉得这对搭档的关系真的很奇怪。

“对了对了！”悠希忽然压低声音，把手机拿得很近，近到奈奈只能看到他的一只睛和半张嘴，“奈奈，你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他支支吾吾，睛往旁边瞟了一，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有没有男生跟你表白？”

奈奈眨了一睛。

“为什么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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