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冬。”

奈奈不知何时已从那群同学边脱，她踮起脚尖，凑到信冬耳畔，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

温的气息拂过，柔的声音在他耳边漾开。

信冬的脊背倏地绷，一阵酥麻攀上后脑，离得太近了。

她将嗓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那些人……好像我的家臣哦。”

说话间，她的轻轻蹭过他的耳朵，留灼的。

“你不觉得吗？”

奈奈稍稍拉开距离，眸里倒映信冬僵的神，嘴角仍是那抹“天使般”的弧度。

“每天早上这样围过来，跟我‘早安’，听我夸一句就脸红，然后心满意足地走开。真的很像——”

她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最恰当的字。

“很像江时代的大名门时，那些跪列在路边的家臣呢。”

信冬静默了三秒，声音平稳：“。”

“嗯？”

“你刚才的话要是被听去你‘人气王’宝座可就坐不稳了。”

“信冬太小瞧我了吧～”

奈奈眨了眨，轻笑声，清清脆脆如风铃摇曳。

几个同学循声回过，见她笑得灿烂，也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尽他们本不知她在笑什么。

“信冬真的好有趣。”

奈奈笑完了，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信冬的腰，信冬微微侧躲开了。

“别戳。”

“为什么？”

“不舒服。”

“是吗？”奈奈歪着看他，睛里闪着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那这样呢？”

她又戳了一，这次是指尖在他的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小圈。

信冬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了暂停键。

他灰的睛盯着前方，嘴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整只耳朵在短短两秒钟变成了红。

奈奈满意地收回手，把书包背好，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走啦，信冬。要迟到了哦。”

信冬站在原地，了一气，然后慢慢地呼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上当，她就是在逗你。你越反应，她越开心。

他迈开步，跟上奈奈。

走到教学楼门的时候，奈奈忽然停脚步，转过来。

晨光从她后照过来，把她的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她穿着灰的制服，黑发在风里轻轻飘动，琥珀的睛明亮得像两颗宝石。

“信冬。”

“嗯。”

“今天放学，我在校门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不用等，我知路。”

“我想等嘛。”

奈奈笑容甜，“而且——”

“你要是被哪个学搭讪了，我需要帮你解围呀。”

信冬看了她两秒钟。

“不会有人搭讪我。”

“你怎么知？”

“因为我看起来不好惹。”

奈奈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的更大一些，了两排整齐的白牙。

她抬起手，轻轻了信冬的发。

信冬没有躲，就那样僵地站着，任由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信冬明明很可。”奈奈说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她收回手，转走教学楼，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信冬站在门，灰的睛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路过的几个一年级新生看到他的表，都不自觉地绕走了。

他看起来确实不好惹。

但只有信冬自己知，他现在脑海里反复回的，不是“不好惹”或者“可”之类的词。

而是刚才奈奈嘴碰到他耳朵时，那温柔带着一意的。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

还是的。

“烦死了。”

信冬低声说了一句，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面无表地走向一年级的教室。

青叶学园中等二年级的教室里，奈奈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翻开课本的第一页。

她想起今天早上信冬僵的表，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

奈奈把笔夹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睛映窗外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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