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抵非常殷勤地搬了个岩石凳过来，还用兽了，再请叶羲坐。刚见面时那冷漠沉默的态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羲：“我能去这两个氏族看看吗？”

“如果落人都是这样的，倒是值了。”

听绿耳连忙：“别误会，我们这也会制作兽卷，只是兽容易腐烂容易被虫啃，很多祖先的兽卷都不能看了，很是可惜。”

叶羲起，随：“你们如果想写什么东西，都是刻在骨片上的吗？”

叶羲微笑着接过骨片。

“是狸氏。”

看着叶羲在地上排历法，看着叶羲好脾气教所有嗥氏人历法和数字，最后又看着叶羲在角抵石屋墙上耐心地重新刻了遍历法。

用刀刻终究麻烦，还是用笔写在兽上或者菜纸上方便。

叶羲向角抵过谢，握着小刀，低在骨片咔嗞咔嗞地写了起来。

“好了。”

“是西岭氏。”

对了，羲城那些有用的珍贵的知识也应该用骨片来保存，菜纸和羊卷虽然书写方便，但终究无法经受漫时光的侵蚀，还是骨片最牢靠。

叶羲洋洋洒洒地总共写了三百多字。

过了很久，嗥氏元巫叹息了一声。

而且听说狸氏族主和几位狸氏元巫也都憎恶落人，脾气又非常火爆，如果去了他们的地盘，叶羲很有可能被围攻，太危险了。

“再过去呢？”

叶羲神一沉。

嗥氏族主轻声。

西岭氏，曾经追杀过夏落，得夏落只能躲起来的西岭氏。

叶羲将刻好的骨片递给听绿耳。

听绿耳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那边没什么好看的，跟这里差不多，你不会有兴趣的。”

听绿耳双手接过，小心地将骨片上的骨灰去，再用手掸了掸，糙的手指挲过一个个方块字。

人群里，听绿耳似听到了般抬起望向他们，朝他们行了个礼笑了笑。然后将那块雪白大骨片递给叶羲：“历法我们学会了，该把你来我们氏族的事刻来了！”

这两个氏族比嗥氏还要更厌恶仇视落人，曾经氏族还没完全从东撤离时，就数狸氏和西岭氏这两个氏族对落人最残暴，动辄灭人落，连一两级的不能挖的战士也要杀个净。

叶羲了，目光透过嗥氏的一幢幢石屋，望向南方：“再过去是什么氏族的领地？”

“公元第九年，羲城元巫叶羲误凶兽海，见有森林大火，于是用雨巫咒将之浇灭……”

无论是听氏人和白型袋鼠击退凶兽群救了他的事，还是苍氏族主请他降雨的事，都将过程记载得清清楚楚。

“是啊……”

万年之后如果羲城不在了，落也消失了，那些土的骨片说不定就是令无数专家秃的甲骨文，想想还蛮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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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羲恍然，他竟忘记了这。

氏族可用的文字还不多，有些甚至用图画来替代，嗥氏人和听绿耳一见到这么多优整洁的文字，都目惊叹，屏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