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让他拍的？”

“我没这个闲工夫。”

路宣年轻时，没少把路寻远气个半死，打也不知被打了多少回，偏偏不记也不改正，为人父后才有所收敛。路寻远说路宣是来向他讨债的，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又开始说路曦也是来向他讨债的，摇无奈叹息：“我真是上辈欠你们父女俩的！”

“什么叫我让他拍的！”路曦扬声反驳，“他自己想要拍的，关我什么事！”

路曦斜他一，“您当年就是这么把我妈骗到手的？”

路曦离了厨房，又躺回沙发看手机等开饭。

“臭丫！”路寻远有时候简直要被她气死，话不肯好好说，怪气夹枪带的，还总是曲解别人的话，“我问小傅，还不是因为你。他要单纯只是个外姓人，我何必提他。再怎么说，你和他已经结婚了，你一句话都不和他说就自己回来，他会怎么想，外面的人又会怎么想？”

她会这么说，那就证明确实是拍给她的了。

路曦没说话，他又说：“你爷爷年纪大了，少惹他生气。”

“你和小傅吵架了？”

“比起您，我是小巫见大巫。”

吞后，她才用轻快的语气开说：“哪有那么夸张，照您这么说，我再瘦去就没脸了。我回来之前特意量了重，已经重了两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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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爷爷赶来了？”路宣明显在幸灾乐祸。

“你老公惹你生气了，没跟你认错？”

“嗯。”路曦淡淡回了一声。

棋局前指一番，在那两人发火前潇洒转离开，又挪步到厨房去看，油烟机嗡嗡作响，阿姨正在炒菜，以为她饿了就慈眉善目夹起一块小炒黄送她嘴里，像以前那样笑眯眯说不告诉大人。

吃完饭，路寻远把她叫到书房，悠悠开：“听说，小傅在晚宴上拍了一副画作。”

“……”

“那怎么没叫他一起回来？”

爷孙俩又说了些不不要的话，在被呛了三次之后，路寻远终于忍无可忍臭着脸把路曦赶来了。她从书房来，路过客厅看到路宣一个人在那儿棋，心知他是在等自己，走过去坐他对面，不说话也不棋，就等他先开。

“你这孩怎么说话呢，什么骗到手，我们是两相悦！”

“我想说，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得让你老公明白，他不能惹你生气，一旦惹你生气了就要立歉。”

“他又不是小孩，也不是什么心灵脆弱的人，嘛非要人去考虑他受。”路曦渐渐变得不耐烦，越发没好气，“他要是连这都受不了的话，脆日也不用再过去了。”

“我自己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嘛要和别人说，别人怎么想又关我什么事。”

“你……”路寻远一梗，又叹了气，“算了，随便你怎么折腾吧。”

“那今晚再多吃，你这个板我看要再重个十斤才合适。”

“别人你不可以，但你还是要考虑一小傅的受。”

路曦懒得理他。积极认错有什么用，自己老婆还不是跑国外不回来了。

路曦慢慢咀嚼，阿姨满脸心疼：“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吃饭，怎么脸又瘦了一圈。”

“……您想说什么？”

路曦眉皱起，语气凉飕飕的，颇为不悦：“我不回来，您就老是唠叨嫁去的人泼去的，现在我回来了，您又开始没完没了说起个外姓人。您要是那么想见他，明天我就让他一个人来好了，省得您天天惦记着。”

论起来，惹她生气的可不止傅锴一个人。

那副画不是什么名大师之作，不过是自秦夫人之手，而傅氏与秦氏没有利益往来，傅锴不必借献佛，这么一来，只能是因为路曦想要就拍了。

其实，父女俩都是一个德行，有时明明能好好说话却不肯，非得对着或者冷嘲讽，把对方搞得火冒三丈怒气冲天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