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锴第一次见到路曦，是大学军训的时候。两人都是经院的新生，不同班，军训时挨得虽近，休息的时间却总是错开。

然而有次休息，他刚坐到树荫，就听见隔男生在那里低声言语：“快看，坐那儿的就是路曦。”

“诶，你不要把脖伸得跟颈鹿似的，会被发现的！”

“不是，看不清啊。”

路曦的名字，他这几天在宿舍听到过数次。男生宿舍，尤其是全新的男生宿舍，好看的女生总是话题榜首，评价、打分、排名。面容姣好然而材一般的，材火辣然而面貌稍逊的，材貌兼备的；相甜像只小白兔，相成熟如醇厚红酒，相清冷不人间烟火；格沉静敛，格活泼大大咧咧，格傲慢目中无人——男生们能从发丝到脚后跟、从里到外议论一遍。

在他们对路曦的评论中，冰冷、傲被提及的次数最多。

霍锴抬去看，路曦独自垂首而坐，腰板直，光穿过茂盛的树叶洒到她上，帽盖住她的半张脸，瘦削的颌，玉瓷般的肌肤，或许先为主，觉得她周笼罩着似有若无的冰冷，散发不好惹的信息。

——彼时路曦确实在生气，她不想军训，要她家老儿从中周旋，他没同意，不但详细列举军训各好，还亲自把她送到基地，拜托教官关照。托他的福，她装病去医务室的伎俩从未奏效过。

哨声响起，该归队了。似有应，路曦站起来后朝这边扫了一，霍锴终于看清她的脸，像是冰雪雕塑的，柳叶眉琥珀双瞳晶莹剔透，神平淡略带冰霜，蜻蜓那般掠过一就移开。

她材挑匀称，霍锴想起忘了从哪听来的形容——披个麻袋都好看。

……

……

傅锴悠悠醒来，睡得不好，夜里了梦，梦到初次见到路曦的场景，与昨晚一样冰冷的眉。

时间还早，他倚着床，思绪顺着梦境延伸——

那天晚上，室友又谈论起路曦，说今天有人给她送书，她看都没看直接撕碎丢垃圾桶里。

“那人是法学院的，据说是个帅哥。”

“真假？”

“我觉得真，得歪瓜裂枣的哪好意思给她递书。”

“咱班有女生和他一个中，说他算得上校草那一挂，那几年收到不少书，这还是他第一次送书。”

“师不利啊。”

“也不算吧，路曦一看就是于的，被她拒绝很正常。”

“……这倒也是。”

“诶，你们说，怎样的男生才会得她？”

“不知。”

“这我倒有眉目。”某一室友的语气中有得意，“据说她中和一个男生拉拉扯扯分分合合谈了将近两年。”

“啊。”

“以为是个喝的仙女，原来也是个在红尘中的。”

……

那天以后，他又碰到她两次。一次是在小卖门前，她手上拿着杯绿豆冰沙，手指纤细修，细腻白皙，一看就是养尊优的手。她正在打电话，语气不悦：“你把我拍的照片丢了？可真有你的。”

“赔罪有个鬼用。”

“哼，你想的倒。”

冰人原来是个火爆脾气。

“你又要开始翻旧账是吧？”路曦被气笑了，“我倒要听听你这些年对我有多少不满。”

霍锴意识以为对面的人是她那藕断丝连的前男友，又看了她，似笑非笑的神，不像那日的面无表冷若冰霜。

“你给我等着！等我军训结束，看你还能不能笑得来！”

……

再次碰到她，是在医务室。装病那么多次，路曦这回是真中暑了。

而他是装病来的，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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