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当电影明星？”

有一次，碰巧一位客人离开会客室去洗手间，路过化妆间。是个比较年轻、着厚镜的男人，他黑发，个不。看见我们，愣了一，随即对霍夫曼先生说：“你的员工？很符合我们雅利安女的典范。”

这一我观察到了。娃在理预约冲突、安抚挑剔顾客时，确实展现一灵活应变能力。她能记住常客的偏好，能在霍夫曼先生脸不悦时适时转移话题，甚至能说服原本只想拍证件照的顾客加钱拍一艺术肖像。

然而他自的相并不符合所谓的雅利安标准。

“可以。”

“娃，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我父母希望我一直在霍夫曼先生的照相馆收银员或者助理，这是一份稳定的工作，他们希望我之后就班结婚。不过，如果可以，我想像小说里那样，之后又一个我的、最好还有钱的丈夫！养一只狗，住在带园的房里。他能送我各我喜的衣服和化妆品，带我去柏林，不，或许直接去黎玩一次，那是我最想去的城市。娜，你呢？”

“需要一个大的领袖，恢复秩序与荣耀…”

蓝猫酒吧、酒店易、学术沙龙里的复杂人际，我自然略过不提。

这解释了为什么她对时尚杂志里那些过度浪漫的妆容如此着迷——那是她接“另一个世界”的窗，一安全范围的冒险。

那我次自己试着化这个妆，你帮我看看？”

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霍夫曼先生从未邀请我们参与，他们默认我们对政治毫无兴趣。我们也从不过问。

“你对政治不兴趣？”

“你确实学得很快。尤其是对彩的搭，你有直觉。”

“凡尔赛的锁链必须打破…”

娃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容：“真的吗？

我没有回答关于‘淑女’这个问题。

娃的表变得有些复杂，混合着向往与失落。“是啊。中学时候我的偶像不再像小学的时候那样崇拜会打架的孩，我开始关注影星和歌星。我和朋友经常模仿电影里的对白和表，我觉得我能演得比有些演员还好。但父亲说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039;，‘演员行业混又堕落’。他们让我来照相馆工作，说这稳定又面’。”她对着镜了个鬼脸，“我向往演员丽的容貌和优雅的姿态，更向往她们豪华阔绰的生活。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每天能看到很多漂亮衣服和面孔，还能免费化妆。”

她停顿了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知吗？我小时候成绩其实好的，虽然我不怎么学习。老师说我‘聪明但心思不在课本上&039;。我觉得她说得对——我学东西很快，只要我兴趣。比如化妆，我看你化几次，就能记住步骤；游泳也是，教一遍动作我就能模仿个七八成。”

“真羡慕。”她叹了气，“我父母觉得去舞厅不是&039;正经女孩’该的事。”她模仿着父母严肃的语气，然后自己先笑起来，“所以我偷偷租小说看。你知那袋本言小说吗？故事都差不多，但我就喜看。”

男人离开后，娃对我了个“受不了”的鬼脸，压低声音：“他们每次都谈这些，不无聊吗？我父亲在家也看那些报纸，说些类似的话。但我只觉得吵。”

“政治能让红颜更漂亮吗？能让裙款式更新颖吗？那些事太复杂了，而且…离我们很远。我只想好好工作，攒钱买那件看中的大衣，周末能和朋友们湖边游泳。她顿了顿，补充，而且我觉得女人参与政治…有不够淑女。你说呢？”

隔着化妆间的门，能听到零碎的对话片段。

她其实很聪明，对于自己兴趣的事或者想要的东西，执行力很，有着执着的专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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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先生从会客室门探，目光扫过我和娃。我们都穿着工作裙装，发梳理整齐。他，“是的，我们照相馆的形象很重要。”

“失业问题必须彻底解决，那些寄生虫…”

“成为一名数学家，解决最复杂的谜题。”

我们的对话偶尔会被照相馆的路过化妆间的客人打断，霍夫曼先生是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支持者，他的书架上除了摄影技术书籍，还摆放着《我的奋斗》和一些宣传小册。有时会有叁四个中年男人聚在后面的小会客室，与霍夫曼先生一起喝啤酒、烟、谈论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