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里的文件，看着窗外无边的夜，看着自己左上包扎整齐的伤。

魏荀还没得到报应。

可她能怎么办呢？

季殊”无关，与“陆君禾”无关。

季殊不知自己哭了多久。

裴颜放她走了。

季殊看着那些文件，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和冰冷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自由。

林姨，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到机舱后，把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她想起裴颜抱着她的时候，想起裴颜吻她的时候，想起裴颜说“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的时候。那些记忆那么清晰，那么真实，此刻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不到，也回不去。

林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家主说，这些是您应得的。您想学什么、什么、去哪里，都由您自己决定，她不会涉。”

季殊靠回座椅里，把那些文件放在一旁，望着舷窗外发呆。

顾予晴呢？那天晚上她跑掉了吗？现在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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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颜给了她一切——新的份，新的生活，新的未来。可这些东西，也彻底斩断了她和过去的联系。

一时间，万千思绪涌上心。

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

她蜷缩在座椅上，任由泪肆意淌。那悲伤太过烈，烈到让她几乎不过气来。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被生生割舍了，留一个大的空，永远都无法填补。

季殊沉默了很久。

让她永远别再回a国。

也许都是。

季殊扫了一那个数字，足够她几辈衣无忧。

她想起晚上在港，裴颜穿着病号服站在寒风里的样。那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整个人瘦了一圈，可那双灰的眸依旧那么冷，冷得让她心碎。

等她终于抬起的时候，舷窗外的夜似乎淡了一些。她用袖胡了脸，看着那些文件，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

裴颜从来都是这样。她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她放她走，那就是真的放她走了。她让她别再回a国，那就是永远不能回去。

那她这辈，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因为那些未完的仇恨，是因为那个不知去向的朋友，还是因为那个把她扔到陌生国度的人。

“等您住之后，”林姨继续说，“我不会打扰您。平时您完全看不见我，除非您有事联系我，我才会现。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隐形的家，或者一个随时可以拨打的电话。”

季殊的眶忽然酸了。

季殊不自禁地啜泣起来。

事已至此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我知了。”

还有一份信托基金的文件。

也许，只是裴颜。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地飞行，偶尔有轻微的颠簸。她不知飞了多久，也不知还要飞多久，只知那个她生活了十一年的国度，正在离她越来越远。

裴颜病了，病到需要住院。可她还是亲自来抓她，把她从海边拖回来，给她取弹，把她一次次打趴，又放她走。

还有裴颜……

可为什么，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只杀了方渊，元凶之一还好好地坐在政的位上。她的仇还没报完，父母的骨灰还被困在那个冰冷的储存柜里，没有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