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的休息日每十天一次，科迪莉亚早已在日历上画好了标记。

一次休息日的前三天，一封信被送到了修女院的门房。

信封是厚重的米白纸张，封钤着银隼与金橡枝的家徽，兰凯斯特家族的印记。

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是威廉本人的。笔尖倾斜，笔画锋利，像刀刃划过纸张。

科迪莉亚小：

个休息日，兰凯斯特家族诚邀您前往大都会一游。飞艇将于翡翠城北塔九时启航，全程由本人陪同。路易斯亦将同行。

大都会有许多值得一看的地方，我会带您去游览。

威廉·兰凯斯特

最后那句话“我会带您去看”，科迪莉亚读了三遍。

她把信纸折好，屉里，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威廉这个对待女老练的傲慢家伙，他觉得自己可以像猫逗一只老鼠一样对待她。

翡翠城北塔的飞艇起降场，清晨八四十五分。

科迪莉亚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刻钟。她穿了一件蓝的连衣裙，是她在翡翠城最好的裁铺里定制的。领锁骨，腰线收得恰到好，面料是羊和棉的混纺。

在翡翠城算面，到了大都会大概只能算“平民中的上等”。

但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威廉给的那五百金币，她一分没动存了银行，每天都有二十七个铜币的利息。

候船厅里已经有人在等她。是路易斯。

路易斯站在落地窗前，金的发被晨光照得像一圈光环。

他穿着一件浅灰的外，藏蓝的领巾，的银猎鹰针在光一闪一闪。

看见科迪莉亚的瞬间，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嘴角向上弯，睛眯成两月牙，整个人从静止变成了运动。

“科迪莉亚！”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

他的手是的，微微有些汗，他在张。

“你来了，”他说，“我以为你会——我不知——也许你会改变主意。”

“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因为我父亲，”路易斯的声音低了去，像在说一个秘密，“他有时候……不太容易相。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

“只是什么？”

路易斯挠了挠，嘴抿了一。“只是……嗯……有时候不太容易相。”

科迪莉亚没有追问，她在想路易斯说的“不太容易相”，到底是什么意思。

威廉是在飞艇即将起飞的最后一刻现的。

他从候船厅的侧门走来，步伐不急不慢，像一个知整个世界都会等他的人。

穿着一件炭的三件西装，剪裁考究，面料在光泛着微微的丝光。

外的扣没有扣，里面的甲和甲上银的表链。衬衫的领敞开着，没有系领巾。

他的黑发向后梳，光洁的额。

三十四岁，但看起来就像二十几岁。肤致，没有皱纹。

颌线和眉骨之间那天生的影让他的脸在任何光线都显得廓分明。

他走近时，科迪莉亚闻到了他上淡淡的古龙味，混合着革和烟草的气息。

“科迪莉亚小，”他说，“你来得真早。”

“准时是对邀请者的尊重。”

“准时是一德，”威廉说，绿的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它能让人安心。对方知你会在，就不需要猜。”

科迪莉亚迎上了他的目光。“兰凯斯特先生把准时说得这么郑重，”她说，“也许是因为他自己经常不准时？”

威廉的嘴角向一侧扯了一，上排牙齿。他的肩膀微微沉，抬起，整个人的姿态从慵懒变成了警觉。

像一只豹忽然闻到了兴趣的气味。

“也许，”他说。

路易斯站在旁边，看看父亲，又看看科迪莉亚。他的表是困惑的，他听了父亲和科迪莉亚之间的对话有些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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