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在信里写了一句不一样的话。

“科迪莉亚，我想带你去看看翡翠城的蒸汽飞艇塔。你坐过飞艇吗？从上面看去，整座城市像一块绿的宝石。我想和你一起看。”

科迪莉亚读完这封信，把信纸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她坐过飞艇。

从大都会到翡翠城的那一次，她看见了河变成银的丝带，森林变成绿的绒毯，城镇变成棋盘上的小方块。

她想再看一次。

她回了信：“我也想和你一起看。”

他们的第一次飞艇约会，是在一个晴朗的秋天午。

飞艇缓缓升空，翡翠城在脚变得越来越小，街变成了细线。

建筑变成了小方块，圣的穹变成了一颗绿的宝石。蒸汽从无数烟囱里升起，在空中形成一层薄薄的雾，像一层灰的面纱。

“你看，”路易斯指着窗外，“那是圣图书馆，那是绿街，那是圣女修院——你的房间在那一排窗里，对吗？”

科迪莉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她看见了修院的三楼，朝南的那一排窗，她的房间是第三扇。

“对，”她说。

“你晚上会在窗边看书吗？”路易斯问。

“有时候会，”科迪莉亚说。

“我在庄园的园里，”路易斯说，声音低了一些，“有时候晚上会抬看翡翠城的灯光。我会想，你现在在什么。是不是在读书，是不是在写信，是不是已经睡了。”

科迪莉亚转过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光很好看。

金的发，蓝的睛，的鼻，线条分明的。

因为他说了那些话，他的耳朵尖红了。

“我在想你，”科迪莉亚说。

这不是真话。

但也不是假话。

她在想很多事——

她的未来，她的计划，她的野心。

路易斯是这些事的一分，但不是全。

但此刻，在飞艇上，在三千英尺的空，在光和云朵之间，她愿意让他觉得她是全。

路易斯转过看着她，蓝睛里有一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的东西。

“科迪莉亚，”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怕被别人听见，“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他的脸一瞬间红了。

从耳朵尖红到了脖，从脖红到了脸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一，一，一，像在打一段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节拍。

“我——我想让你嫁给我。”

科迪莉亚的心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没想到。而是因为她想到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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