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薛璟说，“药膏涂完就放你走。”

薛璟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后颈。凉的，药膏的凉和指尖的凉迭在一起，像一小片冰落在的伤上，但比冰更刺。

她控制不住。太了，被碰到的时候那又凉又麻的刺激从后颈炸开，顺着脊椎一路往窜，半个都了一。

陈封没回答。薛璟的手指停了一。

“这不是普通的创可贴。”陈封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薛璟忽然问。

陈封抬手想去摸，被薛璟一把抓住了手腕。

薛璟靠在讲台边沿，双手环看着她。光从窗照来，打在她侧脸上，表看不太清，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的掌心是温的，和指尖的凉形成了某微妙的对比，侧脸被温的掌心贴着，后颈被冰凉的指尖着，冷和在陈封的里撞在一起，炸一片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的酥麻。

“我帮你请了一节课的假。”薛璟的声音从后传来，不不慢的，“方老师批的。”

陈封没接话。

“我回去上课了。”

“睡不好，伤恢复慢，然后今天迟到，被方老师抓到，编了个发烧的借。”薛璟一条一条地列，语气像是在阅读理解，“我现在帮你请了一节课的假，帮你涂药，帮你把创可贴贴好——你觉得跟我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薛璟偏了一，声音里多了一什么，“你想着这个印多几天天？”

陈封撑在课桌上的手收了。她想说“我没让你帮忙”，但这几个字在咙里转了一圈，怎么都吐不来。因为薛璟说的是事实，每一个字都是。

她站在原地，和薛璟对视了两秒。那双琥珀的睛平静得像一潭。

那凉意碰到的瞬间，陈封整个人像被电了一，肩膀猛地一缩，腰背弓起来，本能地往旁边躲。

陈封的肩膀不自觉地绷了。

薛璟的手指重新落回她的上。动作比刚才更轻了，指尖从齿痕的边缘开始，一一地把药膏涂去，力均匀，不快不慢。

一窗，三楼，去不至于受伤，但她不想把事搞成这样。她把药膏往兜里，转去拨门栓。

陈封的手停在门栓上。

她听到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薛璟走近了。然后是药膏被挤来的声音，很轻的一声“啵”。竹叶沉香的味从背后靠过来，不，但很近，近到像是被人从后轻轻环住了一样——事实上并没有，薛璟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她。

“你肩膀绷得跟石一样。”

“……三个小时。”她说。声音很低，带着不愿。

“嗯。”薛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淡淡的，“带抑制效果。比昨天那个好用。”

“说你发烧还没好，去医务室躺一会儿。”薛璟把书包放在讲台上，转过看着她，“你现在回去，她问你医务室怎么说的，你怎么回答？”

算了，薛璟自己咬的，要涂就涂吧。

薛璟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又轻了一些。

手指扣在她颌骨的边缘，力不大，但很准——刚好卡住骨，让她动弹不得。拇指抵在她耳的凹陷，其余四指贴着腮帮，掌心覆在她侧脸上，把她的固定在一个微微低的位置。

“……睡了。”

陈封没说话。

“别动。”薛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张。”

陈封站着没动。

和普通的创可贴不太一样，贴上之后有一很淡的凉意渗来。

药膏涂完了。陈封听到后传来撕包装的声音，然后是创可贴被贴上来，平整，方方正正，边角被指腹了一遍，服服帖帖地粘在肤上。

“别碰。”薛璟说，“刚贴好，碰了会移位。”

薛璟的另一只手立刻卡住了她的颚。

薛璟拧开盖的动作很自然。

陈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薛璟已经把药膏从她手里拿走了，什么时候拿的，她甚至没注意到。

“三个？”薛璟说，“还是四个？”

“你昨天创可贴都贴歪了。”薛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转过去。”

“……我自己涂。”

陈封咬住了牙。手撑在前面的课桌上，指节发白。她没有再躲。

陈封的手从门栓上放来。

“睡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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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方老师说什么了？”

陈封认命般转过去。

陈封的手停在半空

“你张什么？”薛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