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呆了呆，一瞬才明白荣眉的意思，心底一惊，眸睁大，“公主？”

荣眉微微一笑，望着她的眸光分外柔和，“你八岁就跟着我，如今我也该替你考虑考虑了。你自个儿若有中意的不妨同我说，我替你求旨。虽说二十才放去，但如今只差一年，皇后想必是会给我这个面的。若没有合适的，我让十七皇兄在黑甲军里张罗张罗也定能寻个合适的。你是中一等侍女，个有品的将领也得起。我若开，十七皇兄也会用几分心，想是不会辱没了你。”

“不——”青黛腾地跪，泪夺眶而，“公主，婢不嫁！婢不离开公主，公主去哪儿婢也去哪儿。”

荣眉愣了愣，俯扶起她，青黛却不肯起，只泪淌。

“青黛，”荣眉拉不起她，只叹气无奈，“我不是撵你，只是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我的心你该是明白的。咱们打小就在一起，这分说是妹也不过——我只是想你好，趁如今我还能有这分力……”

“公主，婢不愿意。”青黛泪，只是使劲儿摇首，“婢只跟着公主，婢这辈都不嫁人！如今还好，那夏沥千山万远——公主怎能抛婢……婢又怎能安心嫁人……公主，你别说了，你要婢现在嫁人是拿刀割婢的心啊……”

荣眉怔怔地望着青黛，角渐渐，蓦地直站起，转首望着窗外，语声冷冷，“我已经决定了！我是你的主，主有命，必从！你是最懂规矩的，这个理你该清楚才是。”

青黛心里发疼，望着荣眉那盈盈一握愈发纤细的腰，她倏地用力一闭，握拳低声，“公主为何不争一争？费了那样多力气，那样多心思，难就这样放弃？纳兰师对公主也未必无意，若是睿亲王妃肯相帮也未必没有机会——”

“青黛！”荣眉蓦地转，目光严厉。

青黛不肯放弃，执拗地望着荣眉，“公主听婢说，婢忍不住……觞漓殿心思沉，这些日公主虽是应对无逆，可公主终究是无心的。莫说是觞漓殿，只怕三公主也看了些什么，公主难真要等皇上旨么？觞漓殿乃是一国太，日后还是一国之君，他岂能容公主无心？若是他日知晓，公主在异国他乡连个求救的人也无，与其他日沦落不如如今尽力争上一争！那个荷包公主不是一直留着么？公主若不想面就让婢想法去见纳兰师，只要他——”

“青黛——”荣眉低低唤了一声，眉宇间一丝疲惫。

这一丝疲惫终于让青黛住了。

荣眉缓缓地坐了去，目光静静落在地面，“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我都想过的。”

荣眉语声轻轻，青黛愕然抬首怔然。

这半年来，这是荣眉第一次没有回避她的话。

“我都想过的。”荣眉半垂着首，畔一缕似有似无的笑意，“原先，我只是喜他。他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这人很真。我喜他看人的神，很净，很真。以前，他不喜我，是因为我的份，我的亲人伤害了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是讨厌我这个人，而是没有办法接受我的份，因为他将看得重。他看到我会想起他的朋友，如果接受我，他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心。我也伤心过。可后来，他接受了十七皇兄，我心里才慢慢有了指望。他看着温和却很犟，但他也是个懂得理的人。思思和十七皇兄让他明白了人的份其实不是最重要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对小七他们都很好，也用心的栽培他们。我使了心告诉他，我不喜他了，所以他也不别扭了。我同他说话他也自在了，指我学问也很尽心。愈是相我便愈是明白他，他其实是极简单的人。虽是聪明，但从来没有半分歪心。但凡答应的事必然是一百个用心去。哪怕一开始接受大皇兄的任命，他心里并不真正愿意，但他对小七他们从没用过半心，都是全力用心去这个师。他也真正关心天的百姓，他已经写了好几册关于各郡县的民风貌实录。我明白，他不是求名求利，他是真为了这天的百姓。他接受大皇兄的安置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纳兰府，为了自家的亲人，也是为了这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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