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三清并不代表对这等人没有好奇景仰之心。

“此事稍后再议，去。”

乾天师微微一笑，从袖中又拿一张纸。

最面的落款是净净的四字——“乾一拜上”

很快就到了。

乾天师一笑，“陛恕罪。信虽是贫所写，可信中之言却是贫恩师述，让贫转达陛的。”

两人分宾主落座。

平素是以供荣安在御书房政务繁忙劳累时，小憩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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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微怔一瞬，看向乾天师，“今日既然前来，莫非此人同朕有？”

十数年后，乾天师请辞而去。

见的虽是自己，可显然，乾天师所言之人并不像是在说自己。

而乾天师蓦然请辞后，大汉数年便灭也是事实。

乾天师一银袍，髯飘飘，样貌儒雅，眸光虽亮却无人之。

一侧人见状接过奉给荣安。

不菲渊源？

乾天师的恩师？

金龙在天，银龙在。

大汉嘉惠帝在世时，大汉曾盛极一时。

见得荣安步，他微微顿首一礼，“贫见过陛。”

路十三默默起，恭敬一礼，退了去。

可面这个落款却非一般。

“恩师本是闲云野鹤，随心而行。此番来京心愿已了，之所以让贫前来觐见陛，乃是贫今日言之人同贫本有不菲渊源。”乾天师笑微微，“天人，一饮一啄乃是天定。贫今日定是要走这一遭的。”

荣安大惑不解。

嘉惠帝大行后，元天师飘然远去，只留大弟乾天师襄助建熙帝。

而正因如此，行已臻化境的元天师才受天命所引，辅佐嘉惠帝直至大行。

望着手中的信纸，荣安心神震动。

纸上只有大大的一个“解”字！

外间多有传说，皆嘉惠帝乃是天命所规定的真龙天。

联系大雪山之事，这一句他似乎能明白所指。

其他不论，元天师辅助嘉惠时，大汉确是百年来最盛之时。

荣安心中暗自称许对方气度，将信纸放到了案上，开门见山，“不知这是何意？”

乾天师的意思是，他今日是为一故人前来。

荣安听得半明，不过有一句却是听明白了。

“陛，此字乃是嘉惠

眉蹙起，少顷，鹿儿公公前来禀报，人已带到。

荣安神微震，底惊疑之一掠而过，“竟是元偈语……不知元如今仙踪何？”

那岂不是就是……

若是只有上面那四句，荣安还不会那般动容。

荣安在原地站了须臾，拿起手中纸张再看了看，只见上面只有游龙走凤的四句十六字，“金龙在天，银龙在。若得金凤，龙游九天。”

可后面这句，“若得金凤，龙游九天”，这——又意有何指？

乾天师噙笑浅浅，却未主动开，不卑不亢，端坐如山。

安清殿并不远，就在御书房相邻。

数年后，大汉覆灭。

荣安举步而。

这“乾一”二字，便是元天师首徒乾天师之号。

荣安打量了他一番，笑意，“请坐。”

荣安虽不信三清，但对这段过往却是知之甚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