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方向稍稍移了移，然后才在明思边坐。

一坐便习惯的拉起明思坐到自己上拥住，温言轻声，“冷不冷？”

明思摇首，“不冷。”

“老太君那般说——可会觉着郁气？”荣烈拨了拨她耳际的发丝。

明思轻轻笑了笑，“若说半分都无那我便是圣人了。可要说有多郁气也没有。她是她，其他人是其他人，我分的清楚。站在老太君那边，她一是想孙和睦，二也是替我着想。对外人是一回事，如何手段端看恩怨。可手足相残，在老人家的里却是人惨事。她也有她的立场和理由。”

荣烈赞许地看着自己的妻，轻笑打趣，“我怎觉得娘何时都能这般冷静自持——在我看来，即便非圣也差之不远了。换其他女，只怕早已悲愤难平了。你难不恨她？”

就算早前不能确定，但听了明思发作明汐那番决绝之言，荣烈已是能肯定明思早已知晓卖秋池之人便是明汐了。

之所以一直不再他面前提及，就如同他不愿再勾起明思的伤心事故而不在明思跟前提及此事一般，明思只怕也有几分是怕他又胡思想。

诚然，他也的确有几分醋意。

人便是如此。即便明白同一个故去之人捻酸很不该，尤其是秋池这样的，可还是控制不住。

可经过上回那一折腾，他也想明白了几分。

至少如今他也能站在明思的角度去会她的觉。

荣烈也极厌憎明汐这样的女人，可如今这错综复杂的形，也着实难办。

隔着老太君、隔着三房，还有明汐如今太侧妃的份，荣烈纵是多智擅谋，一时间也拿着明汐这又会唱又会演的“母刀螂”有些棘手。

这一，明思也明白。

在她看来，　明汐有三大不可饶恕。

其一是明汐谋害欧慧嫁祸郑书远。　可这一桩说实话，明思在义上虽是蔑视厌恶她之际，但好歹不是切肤之伤。再说，此事也时过境迁，再提也不能真以此论明汐的罪。

其二是明汐盗龙符开门。可元帝却是因这一条才让荣俊纳了明汐太侧妃。于朝廷而言，纵是心底不耻明汐这番作为，但明面上这却是大功而非过错。明思更不能提这条。

而这其三是明思此生之大痛。

明汐因嫉恨她而害了秋池殒命。真正让明思对明汐恨骨髓的便是这一桩。

可同样，明思非但不能宣诸于，甚至猜到真相一来决意复仇后不但要顾虑重重，甚至还要顾及几分荣烈的受。

荣烈是知晓她同明汐的关系的。

为了秋池向自己的嫡亲复仇，换位思考，明思也没有把握换自己不会多想。

听得荣烈问了最后一句，明思只一怔，旋即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