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汐这话听着怎么——三夫人自尽？因为她不肯认“娘”？

“到底怎么回事？”荣烈看向纳兰笙，语声也冷了几分。

明思听得来，他自然更听得来。

可明汐这女人的说话，他是半字都不会信。

纳兰笙无法启，毕竟没有亲见，若明汐的说辞，他也本能的不想重复。

三老爷黑沉着脸，线抿得极。

最后，还是纳兰诚沉声开了，“都不是外人，我也不必隐瞒。母亲一直想认回六妹妹，今日见了六妹妹后便致难抑，故而才一时想不开。如今人也未清醒，故而才请六妹妹过来。”说着一顿，看着明思，语声几分沉痛，“母亲的一片心，六妹妹难就丝毫无动么？非要等到养而亲不待才后悔么？今日若非五妹妹在，母亲也许就——”

说不去，眶已男儿泪。

若说明思丝毫无动是骗人的，三夫人的用心用意，她也不是没有会。每回相见，三夫人的目光，她都是看明白的。

可事的重不在这里。

明思垂了垂眸，“我同三婶相见也不是这一回，方才的事，除了五可还有人在场？”

众人一怔，明汐猛地激动起来，“六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娘知你不愿相认，哪回见面不是避了人的？今走后，娘便伤心而泣。我从未见娘这般伤心过，问了几次，娘最后才将真相。”停住，抹了抹角泪光，语声低低悲伤难抑，“娘一直在哭，说她对不住你。我哪里能想到竟然会是这般，我说六妹妹只是一时迈不过心里的坎儿，娘却只翻来复去说当年的事儿，又说当年六妹妹才生八日，又说她血崩后迷了几日才醒，又说当年六妹妹生极弱……我怎么说娘也没听去，只说不怪六妹妹不认她，是她自己报应，造孽——”

“够了！”三老爷蓦地一声低喝，他的面相本就偏柔，这一黑沉之怒，便显得尤其沉。

喝的是明汐，看的却是明思。“天无不是的父母！你母亲这些年也受了不少折磨，如今你母亲命悬一线，难你就真半分无悔？但凡你若能温言一句，你母亲她又何至如此？生恩不及养恩大，可未有生恩，何来养恩？“”顿住，隐怒发的抬首一指，“思儿，你，你这是大不孝！”

这是说不清了！

瞥了一一侧纳兰诚发红沉痛的，明思垂了垂眸。

她怎么都觉怪异。

三夫人的心她是知，可从她走时三夫人的绪来看，怎么也不想被她气得要寻绝路的模样啊？

这其中究竟是何隐？

偏生除了一个迷的三夫人，此刻再无第三人知晓她走后发生的事。

明汐……难同明汐有关？

可明思还是难以置信，且不论什么母女之，这些东西对明汐来说等同于虚乌有。可明汐该清楚，如今除了一个三夫人，她便再无倚仗之了。

若没了三夫人，她即便回了纳兰府，也不会有人待见她。

即便想搭自己这条线，她也只能依靠三夫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思有些迷惑。

可更迷惑的是，她笃定自己没有气着三夫人，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三夫人的受伤就定同明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