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明思也能猜来，对大汉语的推行只怕也是西胡皇室有意而为之。应是早前那时，荣氏皇族就对辽阔的大汉起了觊觎之心了。

明思笑着，语气较之先前轻松了几分，“实话说，我便是个最没规矩的，日后若有得罪之，太可莫要怪我失礼才是。”

看着明思的笑意，荣俊也受到两人间距离拉近了些，心顿生几分愉悦，“人生苦短，当讲规矩时讲规矩也就罢了。可若是时时刻刻都要拘着，那可难受得。比起你们汉人那些个礼数，说实话，我们胡人的派要洒脱自在得多。”

明思遂转首，轻咳了咳，几分不自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

“红萼白，开重，形如碗，如玉，若冰雪雕就——”荣俊描绘了一番后轻笑了总结，“甚。”

明思心叹息摇了摇首，将思绪收回，微微带了些概的赞同，“想不到世上还有这奇，倒是天之大，无奇不有。”又好奇，“这饮霜么？”

汉人对胡人的影响不少，而胡人对汉人又何尝没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听荣俊话音真挚，说得也在在理，明思也是洒脱的，笑了笑也就放开了些，“原先听荣烈说太为人率洒脱，如今方知是真。”

77的话：本该两更，儿老师来家访，耽误了时间。先发一更，明天三更补上。rs

明思会意赞同，抿一笑带几分往昔不曾见过的俏，“真要是留，恐怕你先祖也疼得，亲眷众多，佳丽三千，只怕很难厚此薄彼。”

相比之，大汉虽也从未放弃过对西胡的吞并之心，但真要比起来，两者从决心和准备上来看，却是立见。

“不是说永开不败么？”明思素来喜草，此时也生些兴致，“既然有人摘到，为何没保存来？莫非这饮霜还有别的用途？”

俊一笑，“卡里梅朵是古胡语，意思是真神的微笑。这饮霜也代表和勇敢，只有真正有福泽和真正不畏艰险的勇士才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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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抿一笑，“开一昼夜，不取则谢，取之玉藏则永开不败——还真是有堪折直须折，这饮霜倒也神奇。想必见过此的人应是不多。太可曾亲见过？”

“无妨，我明白。”荣俊温和声打断明思，又轻轻笑了笑，“十七婶不必同我见外，我同十七叔素来也是玩笑惯的。论亲厚，我们两家直如一家。论年纪，也都相差不远，大家相若要拿辈分份来拘着，那才是无趣。我时常来府上叨扰，若十七婶同我见外，我x后还真是不好登门了。”

尤其是对女而言，汉人对女的约束实在不少。原先大汉犹在时，但凡稍有家世的未婚女都不能轻易门。而如今，一些汉人的大家小在满街游走的胡人贵女的影响，也能有门行走的机会了。

荣俊呵呵轻笑起来，转首看向明思，一对上那双波光潋滟璀璨的墨玉双眸，笑声便蓦地一顿，有些怔然。

大大的中，墨玉般的眸似被雪沁过一般晶亮潋滟，此际带了些俏笑意，清透黑亮中又仿佛有清泉潺潺，碎光璀璨。又似夏夜月的幽潭，静谧幽不见底，宛若有无形力一般，让人只一相望间，便不自觉陷其中。

明思颔了颔首。西胡原本有自己的语言，不过一百多年前大汉语便在西胡传开来。到了如今，除了最北地的胡人，几乎是人人都会说大汉语。而王中的贵族，更是个个利，能写会说。而反过来，大汉却找不几个会说古胡语的汉人。

荣俊笑了起来，笑声很是清朗，“还真被十七婶猜中了，我并未见过此真容。最近一次饮霜现于六十多年前，这而后数十年，一直未有人见过。”

见荣烈一滞，明思才自觉有些失言。荣俊日后也是要登那位置的，自己这话虽无恶意，但他听在耳中，难免不生些隐之意了。

这一明思确是赞同。

这样珍贵的，又同胡人景仰信奉的真神有关，若明思未猜错的话，这摘的饮霜十有八九该是献给了皇室。既然可以玉藏，那后人应该可以看到啊。

见明思这般快就联系原委，荣俊朝明思一抹赞许笑意，了，“饮霜确有一个妙用，人若服此便会终带香。当年奉的那朵饮霜被先祖作为和亲陪嫁之，赐给了当时先祖最小的那位公主，并未留在皇室中。不过即便留在西胡，只怕也留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