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君一去数月，镜玄的日渐沉重，也愈发少门走动了。前阵还能和挽云切磋剑术，如今肚已有六月那般大，纵然他的法依旧灵，挽云却是再不敢同他动手了。

这日他在家中实在闷倦，便携挽云同去了洛度城最繁华的市集——九市。只见一条十里街贯穿南北，宽逾六丈。两侧楼阁层迭而起，上行人接踵肩。叫卖声、笑语声纷错，一派闹景象。

镜玄着一袭玄宽袍，衣襟虽尽力遮掩，仍能窥见肚廓。兜帽低垂，掩去大半容颜，唯有姿如松，在街市人中引得三两目光悄然停留。

二人先去了街颇负盛名的集萃楼，细细挑选一对温生光的玉枕；又在巷小摊坐，吃了两碗浮着七彩螺片、气袅袅的羹汤。待那羹汤的力化为灵力转于脉间，两人步履渐轻，停在了一家挂着“百斋”匾额的铺前。

见镜玄的目光投向门，机如挽云便已猜到他的心思，笑着，“公，这家铺也是街上驰名的老字号，新奇的件不少，我们去瞧瞧吧。”

“好。”镜玄正有此意，率先踏步迈了去。

偌大的厅堂货架林立，各珍奇陈列有序，不少品前都聚起了小小的人群。镜玄步履轻移，往人客稀少的地方行去，目光被角落的一引住。

那件看似普普通通，暗金的球上錾刻着繁复纹，指尖轻，整颗球还会有金光缭绕，闪烁着转为半红半蓝。

镜玄心涌起一莫名的熟悉，脑中似乎有什么正破土而。可他抓不住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剧烈的痛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扶住额，蹙起眉心。

“公，您还好吗？”挽云上注意到他的异状，靠近扶起他的肩，“我带您去休息吧。”

她轻轻托着镜玄的手臂，小心地引着他坐到了角落的椅上，挥挥手，“店家可有茶？”

店家瞥到了镜玄微凸的小腹，上堆起了笑脸，“您稍待片刻，茶这就来。”

挽云颔首致谢，待那茶上桌，上自怀中掏一粒粉红药送镜玄中，“医师说您近来痛发作频繁，虽然辛苦，可对记忆恢复乃是好事。”

那药不但苦涩无比，还掺着几分辛辣，便让镜玄无法克制的红了睛。尖又苦又麻，涌起灼烧的痛楚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开，于是上端起手边的茶了一大去。

茶稍微驱散了那可怖的味，挽云连忙拿颗橘糖，“公快来压一压。”

绀香味在中爆开，丝丝甜意上涌，镜玄觉自己仿佛又活过来一般，舒了气。

“医师的药真是太霸了。”

素手掩，挽云忍不住偷偷笑了。公自幼服药无数，却总也适应不了汤药的苦辣酸涩，每每要崑君大人劝上许久，再拿糖哄着才肯乖乖服。

在公尚且懵懂的那些年岁里，他曾无意间透过一件事——“哥哥用嘴喂我喝药，结果自己倒被苦得哭来。”

挽云自然不信崑君大人会因一碗药而落泪——那位沉稳持重的大人怎会如此？可转念一想，公是从不说谎的。这念让她边的笑意更了些，仿佛窥见了一段被岁月温柔封存的秘密。

镜玄撑着额角，脑中迷雾渐渐散去，破碎的记忆拼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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