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漪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

“你还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是不是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

“你别不理我，好吗？”

“【转账】请收款52000”

一笔一笔往上翻，全是江驰发来的消息。

从每天叁四条，到后来每天一条，再到现在的每隔两天一条，语气从轻松变得小心翼翼，从疑惑变成恳求，却始终没有断过。

吴漪的泪瞬间涌了上来。

整整一周了，她都没找到机会去。

520。

这个数字她懂。

那不是一笔钱，是一句说不的话。

吴漪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起，泪无声地过脸颊。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转账。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终究没有收款。

吴漪把手机放在床柜上，拿起膝的素描本，翻开新的一页。

她想画什么，可脑里一片空白，握着铅笔的手微微发颤。

她闭上睛，呼，试图让自己平静来，可一闭，前就浮现江驰的脸。

他笑起来的样，他递茶给她的样，电影院里他靠近时里映着银幕光影的样。

还有那个吻。

嘴上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温度，少年的呼又急促。

吴漪猛地睁开，铅笔在纸上划一凌的线。

她开始画画。

蓬松的棕卷发，嘴里叼着糖，睛亮亮的，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像是在描摹一个不敢碰的梦。

画到一半，她停来，看着纸上江驰的脸，泪又掉了来。

她把这些画都藏在素描本的夹层里，用几张风景画盖住，像是在心里藏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又过了一周。

江驰的消息还在继续，频率降到了每叁天一条，但从未断过。

“你在嘛呢？我想起你了。”

“【转账】请收款52000”

又转了一次。

吴漪看着信息，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傍晚，沉聿行难得没有门，坐在客厅里看文件。

吴漪窝在沙发角落里，素描本摊在膝，手里握着铅笔，却一个字都画不来。

沉聿行就坐在两米外的单人沙发上，他的存在像一座山，压得她不过气。

“把画本拿过来。”沉聿行忽然开，都没抬。

吴漪的心猛地一，血瞬间冲上。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随便画画。”她声音发，意识地把素描本往怀里收了收。

沉聿行抬起，看向她，神淡淡的，却让吴漪后背发凉。

“给我看。”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可吴漪听了那句话里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把素描本递了过去。

素描本翻开的正好是今天画的那页，一堆毫无意义的线条，杂地铺在纸面上，像她此刻慌的心。

沉聿行看了一，没有说什么，往前翻了一页。

是窗外的枯树。

再翻一页，是空的客厅。

再翻一页，是瓶里的。

吴漪的心提到了嗓。

那些画着江驰的页面，就藏在后面。

她祈祷沉聿行不要翻到那里，祈祷他看几页就失去兴趣。

沉聿行又翻了一页，忽然停住了。

吴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脏差停。

那是一幅人像。

不是江驰。

是她自己。

她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画过这样一幅自画像，画里的她穿着浅咖的针织衫，发披散着，嘴角微微上扬，睛里有一光。

那是她刚到画室那段时间画的，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有一自由了，心难得地松快了几分，画里的自己便带着那不该有的期待。

沉聿行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

“画得好。”他说，语气听不绪。

吴漪没说话，手指攥了衣角。

沉聿行合上素描本，还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地说了一句让她浑发冷的话：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随即摇：“没有。”

沉聿行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最好没有。”他冷哼了一声。

吴漪抱着素描本，手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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