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是姥姥手术的日。

吴漪天没亮就醒了，简单洗漱了一，便匆匆赶往仁和医院。

赶到病房时，姥姥已经被护士换好了手术服，正靠在床上，神还算平静，只是那双枯瘦的手一直在不自觉地揪着被角。

“漪漪来了。”姥姥看见她，脸上挤一丝笑容，声音却有些发虚，“姥姥不害怕，你别担心。”

吴漪心里一酸，却撑着笑脸走过去，握住姥姥的手，“我知，姥姥最勇敢了。等完手术，您就好了，以后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姥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话，只是眶有些泛红。

八，手术室的护士准时推着转运床过来。

吴漪帮着护士一起把姥姥扶到床上，一路小跑着跟在转运床旁边，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姥姥的脸。

到了手术室门，护士拦住了她：“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吴漪停脚步，弯腰凑到姥姥耳边，轻声说：“姥姥，别怕，我就在外面等着您，哪儿也不去。您睡一觉醒来，就能看见我了。”

姥姥了，浑浊的睛里映着吴漪的脸，嘴微微颤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走廊里安静来。

吴漪站在原地，一气，转走向走廊边的椅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吴漪坐在椅上，睛始终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亮着的红灯。

将近十一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吴漪“腾”地一从椅上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林主任率先走了来，摘罩。

“手术很成功，病人目前生命征平稳，等麻醉过了就能醒过来。术后好好休养。”

吴漪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的句：“谢谢……谢谢林主任，谢谢您……”

“这是我们应该的。”林主任转走了。

吴漪跟着转运床一路回到病房，看着护士们把姥姥安顿好，又仔细记了术后护理的注意事项。

等一切都安顿妥当，她才地舒了一气，一直绷着的那弦终于可以松来了。

“姥姥，没事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姥姥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以后都会好的。”

等姥姥醒来，她给姥姥喂完饭，见姥姥有些倦意，便轻手轻脚地起，打算去接杯。

刚走病房，关上房门的瞬间，后忽然传来一熟悉又惊喜的女声：“吴漪？”

吴漪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看向她，原本平静的底瞬间迸发惊喜的光芒，她声音雀跃：“张芸？！”

张芸是她初中时最要好的朋友，两人当年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放学，分享彼此的小秘密，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真的是你！我刚刚看背影就觉得像，还不敢认呢！”张芸快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满是重逢的欣喜。

太久没见的挚友近在前，吴漪毫无顾忌地往前一步，亲昵地靠在张芸的肩膀上，眉弯成了月牙，笑得纯粹又放松。

“阿芸，我好想你啊，没想到你在这里当护士。”吴漪的声音的，带着久别重逢的依赖。

吴漪挽着张芸的胳膊坐在椅上，轻轻靠在她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分享着这些年的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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