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合作展到现在，余清淮和宋珂两人，是没什么打机会的，但不知怎么回事，从那次会议之后，余清淮开始频繁的接到宋珂。

大概也可能是因为，宋珂那次直接到了她的名，门里的人心照不宣的，就把余清淮默认成了固定对接人。

而实际况也很奏效，因为从余清淮那里提过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被打回来过。

再加上宋珂以提效率为由，开始减少层级传话，她和宋珂的接频率就更了。

发展到后面，门老大把余清淮的原本手上的工作都分了去，直接嘱咐：“把这个大案跟好就行，其他不用，年终奖不会少。”

于是，余清淮莫名其妙的，从原本只是负责法务的一小块，变成了和宋珂公司的专属对接。

很多明面上不好提的，都由余清淮先去跟宋珂边助理探路，再统一径，回到门里往上递。

毕竟因为大分时候都不是宋珂面，是他助理面，所以她现在和宋珂的助理真的很熟。

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这个叫刘余的助理，每次公事公办的官方举动，总透着一殷勤。

所以总的来说，她和刘余见的比较多。

如果要问她和宋珂现在的关系，用一个成语总结非常合适：之。

碰到了宋珂，余清淮会礼貌的叫宋总，宋珂也会微微，这样就完了，没有更多的。

只是有一次饭局比较特殊，算是庆祝合作收尾的最后一场酒会，安排在了酒店的宴会厅，是那站立式酒会，墙边一圈脚桌铺着白布，杯一排排码在吧台后面，侍应生端着托盘穿梭，香槟和苏打的气泡声混在一起。

宋珂站的位置基本没动过，但他像个“锚”，四周总是围着人，陆陆续续来敬酒。

余清淮这样不算关键人的角，就躲在宴会边缘夹东西吃。

她那时正在夹一个烟熏三文鱼小塔。

突然发现她旁边闹起来。

宋珂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她不知他什么时候挪过来的，刚才他还在靠近中间的位置，被人围着，这会儿已经在距离她不过两步的脚桌旁。

余清淮正想换个位置，刚一偏，一个比她小，与她相熟的男同事拿了一盘烤过来，说：“现烤的，味还不错，给你抹了芥末，尝尝。”

余清淮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原本还在和公司两个层寒暄的宋珂，突然毫无征兆的朝着那同事说：“她不吃芥末。”

问话的同事傻了，这场面他也没遇见过，尴尬的冒一句：“哦？这样啊，那我重新去换一份。”就火速的溜了。

两个层见状也对视一，便纷纷住了，找借去别的地方了。

于是他们这一小块区域，瞬间只剩宋珂和余清淮。

宋珂把杯放到桌面上，朝不远经过的侍应生抬了抬手，接过一块空盘，又拿了一片没有抹酱的烤和一小片面包。他把压在面包上，又夹了几腌黄瓜丝，然后自然的放到了她的盘里。

整个过程慢条斯理的，却令余清淮看得心惊。

他放完这个开放式的三明治，又开始夹别的东西。

宋珂没有看余清淮，却明显是在问她，语调很平。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余清淮犹豫着吃了一个宋珂放过来的杏仁小糕，回他：“还不错。”

之后她顿了顿，为表示有来有往，才问：“你呢？”

直到她吃完 ，依然没有听见宋珂答复，才转过去，看向宋珂。

结果就见宋珂已经放了盘，整个人站得很直，对着她的方向，一双沉默的、静静的盯着她。

底像夜里平静海面藏着的漩涡与暗。

余清淮很快把视线移开，不再和宋珂对视，颇有些仓促的说：“……我去那边看看。”便快步走开。

余清淮到如芒在背。

她走到离这里至少隔了三张脚桌的位置，才停住。她背对着宋珂，依然觉得有目光牢牢锁定着她。

赤的，毫不掩饰的。

她不明白宋珂想什么。

毕竟已经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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