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的一声闷响，线圈合，审讯室冷白的圆形面光灯骤然亮起。

突如其来的刺灯光照得杜莫忘眯起，前只有一片惨白，过了约两秒逐渐恢复，视野蒙上一层淡红，视神经动的声音在耳朵里汩汩回。

“杜小，你为什么要刺伤卢西奥？”桌对面的人背光，看不清五官。

问话的是孔家族的监督官，他在中国留过学，普通话很标准。

“我没有杀他。”杜莫忘说，“是瓦娜。”

“目击证人亲看到你手持餐刀刺了卢西奥的膛，”监督官说，“在场有五个人，叁名警卫，一名佣人，以及普拉塔小。”

“是看到我手握在刀柄……走廊的监控呢？”

“杜小，我想你很清楚孔家族的背景以及产业运营，案发是宾客休息室外的走廊，为保客人的隐私，家族并不会在此设立监控。”监督官的钢笔轻轻地在记录板上敲了两，“唯一的tv在走廊外的树上，事的地恰好避开了监控视野。”

杜莫忘一气：“指纹呢？”

“现存的指纹只有你。”

杜莫忘回忆起瓦娜的丝绸白手，低看自己放在膝盖上无力张开的双手，丝手被鲜血染红，血迹已经涸了，氧化成令人作呕的褐彩。

她稍稍移动了手指，左手无名指上的鸽钻戒火彩依旧冷艳地跃着。

“我没有杀他的理由，”杜莫忘抬，“我们很好，瓦娜才是最有嫌疑的，她在早上的时候试图用撬殴打我们，被人拦住了。”

监督官审视坐在桌对面的女孩，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在面对血腥场景后，她有些过于冷静了。

“我们只相信证据，杜小。”

“证据是我当时刚完维也纳华尔兹，在那动作幅度上不可能藏刀，上楼的路上也没有机会接餐刀，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二楼可没有自助桌席。”杜莫忘的语气变得咄咄人，“我要见颜琛，他会给我证明清白，或者让警察来审讯我。”

“卢西奥少爷昏迷不醒，那柄餐刀险些伤到他的心脏，冲击力他折断了两肋骨，血压一直不稳定，怀疑行的血气，现在应该在准备开探查手术。”监督官说着，从袋里掏一本烙金警察证，“我重新介绍自己，杜小，我不仅是孔家族的监督官，还是意大利政府登记在案的宪兵警。”

这群鬼佬不搞政审。

杜莫忘垂帘，不再答话。

突如其来的意外后杜莫忘始终保持着冷静，状况太多，也不知是吓懵了还没回过神来，或者是彻底没招破罐破摔，她完全失去了正常人的绪，以至于在监督官里过于可疑。

“你们确定是我伤了颜琛，”杜莫忘嘴开合，“这是你们最优结论。”

监督官否认：“不，我们是在追求正义。”

“是谁的正义？”杜莫忘反问，“我想不是我的。”

“杜小是个聪明人。”

“但是你们没有权利在意大利罚一位前来旅游的无辜的中国公民，”杜莫忘说，“我需要联系大使馆。”

监督官笑了，他的笑声里有让杜莫忘极度厌恶的傲慢。

“杜小，我再重复一遍，你清楚孔家族的背景和产业运营，在这座岛上，家族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杜莫忘彻底卸劲，她失去了辨别自证的念，无力地朝后靠倒在椅背上，望着斑驳的天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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