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双平底鞋踩在磨石地面上，节奏很快，稳。门被推开，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白大褂，挂着听诊，发，一副银框镜。她的信息素先人一步飘来，很淡的草药味，苦中带一甘，压得很稳，是alpha。

陈封抬起，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

那张脸她认识。

“陈封？”对方也愣了一，随后眉皱起，快步走过来，伸手就住了她的后颈。手指搭在上，隔着抑制贴摸了一，脸变了。

“信息素释放过度，充血，抑制贴都快压不住了。你怎么搞的？”她的语气急了起来，转看周警官，“周哥，这孩怎么回事？”

周警官看了一陈封。“你们认识？”

“认识。”女医生说完这两个字，没有多解释。她把陈封的抑制贴撕来，看了一底的肤，红，周围的血都凸起来了。

她皱了眉，从白大褂袋里摸一片新的抑制贴，先涂了一层药膏，再贴上去，手指着边角，一寸一寸地压实。

陈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药膏是凉的，接到的时带来一阵刺麻的舒服。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松开了。

女医生贴好抑制贴，把手收回来，看着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

“释放了多少？”

“很多。”

女医生了一气，转看周警官。

“她需要观察，不能直接放走。信息素不稳定，路上事了怎么办？”

周警官了。“你先带她去休息室。”

女医生站起来，低看着陈封。“能走吗？”

“能。”陈封站起来，跟着她走笔录室。

走廊很，灯光惨白，她的影被拉得很细很。

女医生走在前面，白大褂的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走到走廊尽，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有一张行军床、一把椅和一张桌。桌上放着一台信息素检测仪，旁边摆着几盒药膏。

“坐。”女医生指了指行军床。

陈封坐来。女医生把门关上，拉了一把椅坐在她对面，摘镜放在桌上，了眉心，然后抬起看着她。

“陈封，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陈封说。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沉医生。”

女医生了。她叫沉若棠，去年在少所的医务室工作，陈封在里面待了两个月，是她负责的。

沉若棠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像是在想怎么开。然后她说：“你还记得你来的第一天吗？”

陈封记得。

少所的铁门在她后合上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的这辈就那样了。

走廊很，灯是白的，和现在这间派所的走廊一样白。她被带医务室所检，量、测重、血、检查信息素。

她坐在检查台上，手铐还没摘，铁链垂在膝盖旁边，晃着，发细碎的声响。然后她的后颈开始疼。疼从骨里往外翻涌，有什么东西要从肤底炸开的疼。

她弯腰，手撑着膝盖，指甲掐掌心里，血从指里渗来。信息素从她上涌来，爆发——薄荷、朗姆、烟草的味瞬间满了整间医务室，到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分化了。”沉若棠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在少所里分化。”

陈封记得自己咬着牙，没有说话。她疼得说不话。沉若棠给她打了抑制剂，又打了一针镇静剂，然后把她扶到床上，让她躺来。陈封躺在医务室的行军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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