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光还带着暑气，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教学楼里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陈封把校服外搭在肩上，里面是一件洗得褪的黑短袖，领松垮垮地塌着，锁骨方一浅淡的旧疤。

她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不重。鞋底踩在磨石地面上，偶尔踢到一颗小石，骨碌碌去，声音在空的楼里一圈一圈地。

她想去天台。

倒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就是烦。

教室里那几个人挤眉地打量她，那神她太熟了，像在打量一被关笼里的兽，好奇它什么时候獠牙。

开学第一天，她已经收到三份“善意提醒”，容大同小异：这学校有这学校的规矩，你最好老实。

陈封嗤了一声，单手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

她当然知这些人为什么找上她。

分班名单贴来那天，她的名字就在上面，旁边标注的别一栏明明白白写“alpha”。一个拿着全额奖学金考来、没有家陪同注册、穿着明显不合的旧衣服、从那初中毕业的alpha，在这样一所到是面家的学校里，她就像一块掉白瓷盘里的煤渣，扎得很。

她不在乎。

她现在能坐在这所学校里，不是靠谁的施舍，是靠卷面上每一对的题。那些人的神再刺，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防火门在她后重重合上，发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截楼梯更加狭窄，光线从的铁门隙里漏来，细细的一条，切开了昏暗的楼。

陈封摸了一兜，烟还在，那包廉价得连滤嘴都发的烟，是她上为数不多能让她觉得“松一气”的东西。

然后她停住了。

一信息素的味从上方飘来。

不是普通的oga信息素。

陈封的alpha本能几乎是在同一秒炸开的，后颈的骤然发，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

清瘦冷竹像秋竹林里第一阵风，带着竹叶特有的微涩清冽。但底压着另一层味：百年沉香木屑缓慢灼烧的气息，不是明火，是暗燃，余烬里翻来的最后一，焦而不燥，冷而不死。

不过陈封不知什么是百年沉香，这好东西她没见过。

味克制到了极。没有oga信息素里常见的甜腻，没有柔，没有讨好。它像一把裹在丝绒里的刀，贵雅的表层底全是暗锋。

但陈封的alpha不关心这些。她的只识别一个事实：s级oga。

而且是信息素波动剧烈的s级oga。

s级alpha对s级oga有先天生理反应。这不是什么浪漫的说法，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制压迫。s级oga的信息素会对s级alpha产生类似“召唤”的效应，不是信息素本在召唤，而是alpha的生理结构会自动识别、锁定、响应。

就像鲨鱼闻到血。

陈封夹着烟的手顿住了，眉慢慢皱起来。

她不应该过去。这不关她的事。她甚至不应该现在这里，这所中是市里最好的重中学，她这样的背景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个错误。

她应该完这烟，回去，不和任何人产生集。

但她的脚没有动。

不是因为她不想走。是因为那信息素里有一她无法忽略的东西。信息素在失控边缘，忽忽弱、忽冷忽的震，像一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陈封把烟摁灭在围栏上，烟弹风里。

她骂了一声，转走向楼梯。

天台到六楼的楼梯拐角，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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