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列车透着和意。正在洗漱的女看着镜神。

昨晚她在凡人影里睡得很沉，就像回到了影哥哥怀里。

她好像越来越想纸鬼白了……几乎快要到了无法承受的程度。

小白走之前说的话，她说的话，仿佛成了咒，萦绕不散。

我永远最你。一想到这句话，她的心就有些。

好奇怪，为什么这个恋越谈越寂寞？

甩掉哥哥——女在脑里设想的时候很脆，没想到起来，会这么痛苦。就连真的跟别人谈恋，她也没有解脱的觉，反而时常心沉重。心总有一负罪，仿佛背叛了什么。

这个恋可能也不是非谈不可。

仔细想想，她跟这个凡人族不同、别不同、相貌不同……搅在一起，未必不是自降份。他连用来攻击的獠牙和角都没有，她们本匹不上。

他以前叫她妖女。说不定，他也在心里嫌弃她这个恶怪模怪样呢——女想找个理由，但又挑不关青月的错，一时间只能想到这莫须有的罪名。

返回车厢，女铁青着脸靠在窗边。之后关某找她说话时，她都搭不理，不怎么乐意正看他。

关青月黏了纸夭一会儿，小心地问，可不可以亲一亲脸。

——因为他的主人久违地拿了折扇。他一凑近，她就会用扇推开他，半掩面颊，像是在防着他什么。

女微微停顿了一，才挪开扇面：“亲吧。”但是关青月一靠近，她又重新展开折扇，里充满了嫌弃：“你说，我好看么？”

“当然……”凡人神里隐隐有些迟疑。他忐忑了一上午，只知纸夭在生气，不知缘由。天仙突然求问貌，恐怕不能只看表面意思，应该有什么潜台词——

难是想说，他这凡人，本不上她那样才貌双全的佳人？

而女则瞬间恼火，这个凡人神藏着慌张，一脸不肯定的模样，是什么意思？难他真的对她的外貌有什么说法？

往日在凡间听到过的无数赞和追捧，得再天坠，在一刻都失去了可信度。

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唯一的男朋友本不觉得她漂亮……

不，她还是很漂亮的，这她还是知的。这个愚蠢的人类如果看不来，是他没品。

既然要一脸忍耐地奉违，那就让他不得不继续演去。

所以女抬了声音：“有多好看？说清楚。”

面对这样的厉声质问，关青月更觉得事不简单。夸女好看的人难还少，她为什么忽然这样执着于这个问题？

果然是想要借题发挥，羞辱他不自量力？关青月神张，低握着手：“你很好看，很好……哪里都很好……自从见到你以后，我就牵挂肚，念念不忘日思夜梦。”

他也就只敢在梦里想想了。凡人心悲凉。现实中他举步维艰，生怕哪里惹恼了小殿。

女心中不悦更甚。

梦？

是指他梦到了她？可笑，哪儿是他梦到了她，明明是她自己不知怎么跑到了他梦里。这凡人还真误以为自己很痴。

“跟你这凡人谈恋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女收拢折扇抵开凡人，坐到对面挲着宝戒，鄙夷地别过脸：“你也就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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