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一溶唾里被吞腹中，成为的一分。

他听到林炫植的那句话顺便想起开学那天的路边新闻：明成中附近发生恶伤人事件。

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脸白得像纸，睫也抖得很厉害，她似乎是条被扔上岸的鱼，鳃盖徒劳地翕动，急促地想从空气里找到一些安全，满心都是无安放的恐惧。

害怕的样很可怜，也很漂亮。

脆弱到极致的事总会让人恶劣地想要破坏，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是藏在基因的残忍。

有人看见完便想留划痕，看见完整便想制造裂，看见一朵薄得透光的便想捧在手心里，怕它碎但又想碎它。

不禁让人去想碎的时候会发什么样的声音？是清脆的还是沉闷的。会什么样的颜？是透明的，还是白的浆。

殷夏昀不知这两念哪一个更可怕。

捧在手心里和碎之间，究竟隔着多远的距离。也许本没有距离，也许捧在手心里的那只手，和碎的那只手，是同一只手。

他把烟灰弹烟灰缸里，烟的火星又往前烧了一截，新的灰烬又积了起来。

许久，他才测测地开：“这事，能死就直接死。”

安珉野偏看他。

殷夏昀的烟夹在指间，夹得不不松，“搞那么大动静，不怕惹麻烦？”

他在心里默默把这句话补完。

——让害怕了怎么办？

她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明明脸都白了，他为什么会没有事后多注意一？

把脸埋膝盖，因为她无可逃，整个世界的雷声都在追着她跑，她跑不动了，只能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小到雷声也许找不到她。

殷夏昀看着那截烟灰，仁慈般没有弹掉它。

安珉野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殷夏昀说这话很新鲜，“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事了？”

殷夏昀顺手把烟熄在烟灰缸里，烟被碾成一个扭曲的形状，“少我，你不方便理把人给我，我替你死。”

林炫植的目光从殷夏昀上扫过。

十分短暂的一瞬。可有些东西并不需要时间，蛇在草丛中辨认另一条蛇的气味只需要一次吐信。

殷夏昀锐地觉察到了那视线。

“不用我们殷少爷费心……”安珉野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拐了个弯，“对了，林炫植。前天晚上我去学校和家里找你，怎么都没人？”

包厢里的音乐正好一段安静的间奏。

林炫植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了一。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