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月一时间没有回应，就像接过了什么手山芋。

过了一会儿回复：“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怎么见面吧？这几天我们都没在一起玩。”

“这样么？”女不假思索地继续：“虽然才一会儿没见，但我觉得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心里装的都是你。”

嗯，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说来以后，觉好多了，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

这次对方的回复特别快，仿佛再也捺不住：“那我们就多见见面。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非常想你。”

女眸低垂，指尖轻屏幕：“看来你很喜我。”

“嗯。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我喜你，一心想同你亲近。”关青月舍弃一贯的谨慎和沉闷，请神上了一般对女循循善诱：“那你，是否……也喜我？”

这回不是梦了——女梦里没有回应，是因为想要等醒来以后，亲回答。回想起相遇以来的各心，她的态度格外快：“我也喜你。”

关青月当即顺推舟：“既然我们相互想念，又互相喜，要不要试着往看看？以恋人的份好好在一起，直到你我都厌烦为止。”

在看到往二字的瞬间，女抛开手机，弹起后退。

意识到这是正式的告白，她心首先到的是痛快。这凡人终于无路可退想跟她确定关系了，她赢了。

可随其后的，是无措不安。

大学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关青月桌前的餐盘被晾在一边。凡人久静坐在原位，面无表地盯着手机。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

始终没有回应。

贵的王大人这是，撩了就跑不打算负责么？

女生宿舍，卫生间镜前。女呆立了很久。

这段时间她的心世界总不大平静。羞愧、愤恨、寂寞……起起落落。要说为什么——

凡人，像极了她那个貌又贴的哥哥。

之前还只是疑心。经过昨晚的诡梦，虽然二人生平经历对不上，等级修为对不上，容貌格对不上。

给她的觉，却对上了。

一定要形容的话，关青月就好像是只有十级的纸鬼白。这个哥哥在凡间顺利大，人格健全不曾堕落。更安全、理、可控。

也更值得亲近和坦诚。

她很自然地想他不要走。收为男友独自占有，便很合心意。

但是这样一来，她真正的哥哥呢？

哥哥也说过想要跟她‘恋’。她没答应——毕竟一个人首先要有拒绝的权力，她的答应才有意义。

她很激哥哥关栽培自己，但她对他也是有怨恨的。因为她并不是生来就是龙的人粮。

现实却是，为双生的其中一半，她就像恶龙专属的木偶，这辈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和喜好。

就算当上了什么渊之主，这也绝对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偶尔，会想一了百了。再也不要受制于人。

可是，来凡间后，她了一些奇怪的梦。

这让她很不安。如果梦是真的，势必会推翻一些东西。比如她以为的哥哥的行为逻辑，或是哥哥的愚蠢程度。

哥哥是怎样的人，她又是怎样的人，可能全都不一样了。

女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的脸、看着纸鬼白的脸愣神：这可真不应该。明明是考虑要不要跟关青月在一起，可为什么她脑里想的，全都是哥哥。

为什么关青月这么像哥哥？

为什么都觉得他很像哥哥了，她却反而还喜他。

“为什么呢？”女对着镜自言自语。

镜里的恶也睁大了睛，对她同样好奇忐忑的神。

女垂眸。只单单有一份谊，是不够的。

哥哥把她养这么大，知她让别人趁虚而，他会气疯的。

否则，至少也要好跟恶龙对抗的打算吧。

跟恶龙作对。她吗？

纸鬼白沉着脸。

因为女在镜里看见他，脸上首先浮现的表，竟然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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