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霾天气，让整个凌府都透着一冷的沉闷。校练场上空旷无人，只有风过兵的轻微呜咽。

龙娶莹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指，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神却空懵懂的韩腾。这小今天穿了件青灰的劲装，更衬得他姿，若非那异于常人的神态，倒也是个英武的少年郎。

“今日不玩剑了，”龙娶莹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变戏法似的从后拿一个致的铜壶和两把箭羽，“咱们玩文雅的，投壶，定输赢。”

韩腾只是看着她，没什么反应，像是听不懂，又像是不在意。

龙娶莹也不他，自顾自地将铜壶摆好，然后将其中一把箭羽到韩腾手里，自己拿着另一把。“规矩简单，谁投的多，谁就赢。我赢了，你带我府去街上逛逛，如何？”她抛了诱饵，睛盯着韩腾。

韩腾低看了看手里的箭羽，又看了看远的壶，了。

龙娶莹心底窃笑。她早就在壶侧动了手脚，粘了薄薄的铁石。她给自己的箭簇是铁制，给韩腾的，却是费了些功夫寻来的、与磁石相斥的材质。饶是这傻，力气再大，准再好，还能拗得过她龙娶莹的“天工巧计”？

“你先来。”她故作大方。

韩腾依言，拿起箭羽，手臂一扬，动作净利落。“嗖”，箭矢破空，准地飞向壶——然后在即将没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嗒”的一声，着壶边缘弹开了。

龙娶莹险些笑声，赶抿住嘴。她装模作样地叹了气：“哎呀，可惜了，差一。”

韩腾面无表，继续投。第二支，第三支……结果毫无二致，每一支都仿佛在壶遭遇了诡异的斥力，纷纷偏。

到龙娶莹了。她气定神闲，手中的磁石箭簇像是认家一般，轻巧地、几乎是黏糊糊地，“噗嗤”、“噗嗤”接连钻壶中，稳当得不能再稳当。

“瞧瞧！”她拍了拍手，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丰腴的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我赢了！可以带我去了吧？”

韩腾却没动，他低看着手里剩的最后一支箭羽，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

龙娶莹心一，生些不好的预。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去夺那支箭，嘴上还撑着：“看什么看，不许耍赖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箭羽的刹那，韩腾猛地抬手，手臂肌贲张，那支箭以比之前更迅猛的速度，直指壶心！

“咻——铛！”

箭矢准确地命中壶中心，力之大，让铜壶都晃了晃。然而，一瞬，那箭簇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以一极其刻意、绝不可能自然发生的姿态，“啪”地一，被生生弹飞了去，落在地上了几圈。

韩腾一步踏前，铁钳般的大手抓住龙娶莹的手腕，力大得她腕骨生疼。他几乎是将她拖拽到铜壶旁，另一只手拿起壶，糙的指腹准地摸到了壶侧那微凸的、冰凉的铁石。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脸上却瞬间堆满愤慨，指着那磁石骂：“好啊！我说怎么这么邪门！原来是这壶有问题！定是那无良的工匠偷工减料，在壶了手脚！真是黑了心肝……”她骂得义愤填膺，仿佛自己也是受害者。

她话音未落，只觉得天旋地转，韩腾手臂一甩，龙娶莹惊叫一声，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她七荤八素，震得发麻。不等她爬起，韩腾已欺而上，结实的双跨坐在她腰腹两侧，将她牢牢钉在地上。他捡起地上那支落空的箭，握着箭杆，尖锐的箭簇猛地朝她面门刺来！

“啊——！”龙娶莹尖叫着闭上，能觉到冰冷的金属贴着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凉风。

预想中的刺痛没有到来。她颤抖着睁开，只见那支箭没她脸侧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韩腾俯视着她，那双总是空的眸里，此刻竟清晰地映她惊恐狼狈的脸。

空气凝固了片刻。龙娶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要撞破腔。

她认命地垮肩膀，所有的狡黠和气势都了个净，声音涩：“……知了。给你就是了。”

与此同时，凌鹤眠的书房。

檀香袅袅，凌鹤眠正临摹着一幅字帖，笔锋沉稳。赵漠北大步走了来，将一册文书放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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