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上回从那些老妈嘴里掏话来，心里立就跟明镜儿似的了——“说到底，凌鹤眠防贼似的防着她，不就是怕她这张破嘴或者这反骨，害了他的心肝宝贝妹妹陵酒宴，加重他的心理负担吗？行！老娘就陪你演一场‘弃恶从善’‘恩德’的大戏！

这念一定，她就跟被什么正的光照过了似的，画风突变。

她再也不琢磨翻墙钻狗了，安分得让负责看守的人都觉得诡异。凌鹤眠例行公事来看她（主要是确认她还没死，也没搞事），她就低眉顺地站在首，问三句答一句，声音轻柔温顺，跟换了个人一样。

“凌大人，您劳政务辛苦了，请用茶。”她双手捧着一杯刚沏好的茶，微微躬，神“纯净”得像山泉。

凌鹤眠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没接，只是用那双总是着却又不见底的眸审视着她。

龙娶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把茶放在旁边小几上，语气带着恰到好的哽咽和“幡然醒悟”：“大人，我知……我以前混账，不是个东西。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但那是以前！在鬼门关走了这几遭，我是真明白了！什么称王称霸，什么权力江山，都是狗！都是虚的！活着，好好着气儿，才最实在！”

“您大人大量，不计前嫌，把我从骆方舟那活地狱里捞来（虽然差又被您属埋了），我龙娶莹就算是个畜生，也知好歹，懂得知恩图报！”

“我不敢求别的，只想活命，安安稳稳地气儿。从今往后，您就是我龙娶莹的天！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看一！您让我撵狗，我绝不碰一！只要您给我一条活路，我这条贱命，以后就是大人您的！我发誓，绝对，绝对不会任何对不起您，尤其是对不起陵酒宴小的事！否则叫我天打五雷轰，死后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指天发誓，表那叫一个恳切真挚，眶都红了些，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老天爷忙得很，没空我这小角的放发誓。阎王爷要是真收我，早就收了八百回了！先糊住这心病鬼再说！”

她还“不经意”地，在凌鹤眠面前，对陵酒宴的“由衷敬佩”和“切同”：“陵小真是……世间少有的好女，心地纯善（傻得冒泡），侠义心（冲动坏事），在这吃人不吐骨的世里，太不容易了。大人您这般护着她，是应该的！天经地义！要换了我有这么个妹妹，我也得拼了命护她周全，不让她沾半腥风血雨！”

这一番唱念打，真假掺半，声并茂，把一个贪生怕死、历经磨难后只想寻个安稳靠山的落魄囚徒形象，塑造得木三分。

凌鹤眠静静地看着她表演，那双漂亮的眸里，审视和疑虑如同终年不化的积雪，依旧厚重。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龙娶莹似乎看到，在那冰雪覆盖之，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痕迹。

他知前这个女人满谎言，诡计多端，心狠手辣。

但是……她每一次，都准无误地，戳中了他心最柔、也是最疼痛的地方——对妹妹陵酒宴近乎偏执的保护，以及那日夜啃噬着他、永无尽的，关于十万亡魂的愧疚。

夜渐，烛火摇曳。

凌鹤眠又一次踏龙娶莹暂住的小院。这次，他后跟着的侍女手里托着一个黑漆木盘，上面放着一迭得整整齐齐的，料明显比她上布裙好了不止一筹的……女装？或者说，是一介于寝衣与外袍之间的，更显女段的柔衣裙。

“换上。”凌鹤眠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喜怒。

龙娶莹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乖顺地接过：“是，大人。”

她转到屏风后，磨磨蹭蹭地换上。这衣服尺寸倒是合，像是比着她的材的，柔的丝绸贴着肤，勾勒她丰腴的腰肢，沉甸甸坠的，以及那硕圆的型。领开得略低，能隐约看到邃的沟。

她走来，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凌鹤眠挥退了侍女，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烛光，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上，那神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夹杂了一……复杂的，带着探究和某隐晦望的打量。

“你说……谢我？”他开，声音低沉了几分。

龙娶莹心一，着：“是……大人有何吩咐，尽说。”

凌鹤眠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到了她衣襟边缘的锁骨肌肤上。

龙娶莹猛地一僵，差条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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