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声音像从嗓里挤来的，气若游丝。

阮非看着她，神晃了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犹豫。

阮非松了嘴，了两气，声音断断续续：“正事……你还要怎么折磨我……”

“你要什么？”

阮非趁她不注意，张嘴咬住她托他的手指。但没什么力气，咬得不重，像小狗磨牙，连都没破。

“那我宁可死掉！”阮非忽然激动起来，但那激动也只维持了一瞬，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人在木桩上发抖，“我已经密了……活着就是罪人……我卖了胡先生……我应该谢罪……”

龙娶莹接着近乎：“多大？”

龙娶莹没手，就让他咬着。

龙娶莹的手顺势起他的，把他的脸抬起：“你叫什么？”

了一瓢凉，泼在那刺客脸上。

“……二十。”

那人皱眉，费力地抬起看她，嘴哆嗦着，挤几个字：“你到底……想什么……杀了我吧。”

阮非慢慢抬起，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又如何……求你……杀了我吧……我如今活着不如死了……”

那声音里没有快，没有愤怒，只有一被碾碎之后的、认命般的平静。

他垂着，滴从额前的发上往滴。

“你这样了，”龙娶莹继续说，“我就能保住你。保住你一条命，让你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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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默了片刻，轻吐：“……阮非。”

“我能让你活去，”龙娶莹说，“虽然……不怎么完整了。”

他打了个哆嗦，颤了颤，好半天才睁开。瞳孔涣散，目光虚浮，像是对不准焦。嘴煞白，脸上的血也褪得净净。

“我们聊聊正事如何？”她说。

龙娶莹往后退了退：“那如果，你活着回去，反倒可以让你中胡先生的计划成真呢？”

龙娶莹走近了些，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那张苍白的脸。眉清秀，鼻梁直，嘴没有血。

“一会儿，董仲甫会来。你的供需要亲在他面前说一遍。说什么，说多说少，都是你的选择。我需要你如实禀报，但是你得替我隐瞒我假借刺杀的苦计那分。”

龙娶莹回答：“你就算要死，也得建个墓碑，也得有名字吧。”

然后他开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我答应你。”

龙娶莹看了看他的伤，等会儿得立叫人过来包扎。

阮非低，沉默了很久。久到龙娶莹以为他昏过去了。

龙娶莹若有所思地。

“得不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