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妗优，一个多月不见，她得更有攻击了。那双墨黑的睛看过来，机锋里就掺着冷，嘴角一挑，媚就成了刀。

蒲碎竹没想和她正面冲突，径直走过去。

“我们之间，还没完吧？”错时，她的语气依旧是居临的施舍。

蒲碎竹停步。

“别跟我说，楚溪死了，我被蒲季汌算计，这事就完了吧？”程妗优笑了一声，很短，几乎算不上笑，“我还很无聊，你得陪我。”

蒲碎竹侧，目光直直地钉过去，“你是真无聊，还是不敢一个人待着？”

廊静了一瞬。

程妗优脸上的笑没掉，但底那层浮光晃了晃。一秒，笑意从她脸上褪净，削薄和冷艳浮呈，拽住蒲碎竹发就往墙上抡。

猛地绷，蒲碎竹被拽偏重心，白墙在视野里急速放大，她来不及挣，来不及闭。

即将撞上去之际，紫白相间的校服抢走了余光。

一个人横了来，严丝合地挡在她和墙之间，钳住她的双臂截停原地，但额还是因为惯轻轻磕了上去。

“没事吧？”嗓音醇和。

陌生人的碰让她浑不适，蒲碎竹猛地退开，看清了来人。男生一日系微卷蓬松发，发梢挑染了几缕浅棕，型偏圆，看人时天然带着几分无辜。

“倒是很会挑时间。”程妗优嗤之以鼻，“不过陆方遒，她不吃英雄救那一。”

男生笑意溶溶：“我救的可不是，而是考场。还有一分钟就开考，你们真打算在这闹一闹，然后请家？”

程妗优在家忍辱吞声装了一个月乖，就是为了回校，好不容易达成，她还没傻到又被大哥带回去。

她直直看向蒲碎竹：“我们之间，没完。”

离去的背影依旧傲。

“还没作自我介绍呢，”男生的话拉回蒲碎竹的视线，他柔声，“我叫陆方遒，北一中转过来的。”

蒲碎竹提防地看着他。

陆方遒笑：“我认识程妗优，但——”

那双琥珀的睛弯成两无害的弧，声音压低，像在分享一个只给蒲碎竹听的秘密，“我不喜她。”

“谢谢刚才的帮忙，”蒲碎竹，“蒲碎竹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客气而疏淡，“但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们的关系并不兴趣。”

说完便侧绕过他，朝十考场走去。

男生双手兜，散漫地跟着她，“但我好像对你一见钟了。”

蒲碎竹停步，转看他，神没有什么温度：“这话，留着骗别人。还有，请不要跟着我。”

新来的转学生最后一个考场，陆方遒微微弯起：“那没办法了，不过次同一个考场就能跟了，对吧？”

蒲碎竹没再回，推开十考场的后门，把那张笑脸关在了门外。她在靠窗的位置坐，摊开笔袋，看着窗外那排香樟。

十月末的香樟仍是绿的，绿得沉郁，但有几片早枯的叶夹在荫里，风一过就簌簌地往掉。

秋天在这里没有颜，只有声音。

程妗优回来了，还捎带了一个陆方遒，巧得像有人先把答案写好，再把题目递给她。

她不信这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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