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一片敞亮，蒲碎竹停在昨晚赖荃倒的地方，那里什么污迹都没留，只有几瘦草生生的。她看了几，抬步走了。

南梧街巷的早市已经很闹，摊挨着摊，人挤着人，嘈杂又熨帖。被裘开砚拉着来过几次后，蒲碎竹已经习惯这样的闹，因为过再肮脏的事也不会有人发现。

走过几条街，烦躁渐渐回落，蒲碎竹在一块摊布前蹲：“请问这个覆盆多少钱？”

“十元一筐……蒲碎竹？”

蒲碎竹抬，男生坐在矮凳上，肤是日晒的，笑起来有少年人混迹市井的利。

“我是楚溪的哥哥楚河，常听她提及你。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完全没照顾，哪来的谢呢？蒲碎竹睑垂，“都是她照顾我。”

楚河正要说什么，摊布另一侧就传来问询：“楚河，你这个野葱多少钱啊？”

“两元一把，您稍等啊，这位客人先来。”

“你忙，我先自己看看。”

楚河把覆盆递给蒲碎竹，蒲碎竹持要付钱，楚河说，“楚溪一直想给你送去，又怕你嫌弃。”

蒲碎竹一愣。

“楚河，油辣椒多少钱啊？”又有几个阿姨问。

楚河笑说：“幸好你喜。我先去忙了。”

蒲碎竹愣愣地看着红筐里的覆盆，乌紫乌紫的，饱满圆。

“两兄妹凌晨上山摘的。”隔摊的张阿姨半是心疼半慨，“可怜哦，父母都跟人跑了，剩两兄妹相依为命，妹妹还患了什么凡氏。好在哥哥争气，会卖东西，成绩还是西堂第一，再过个半年，就能考个好大学了。”

在西堂时，蒲碎竹每天不是想题就是应付家里人，并不认识楚河，只听班里说年级第一得不错。

“阿姨，麻烦您把这十元钱转给他。”

张阿姨自然乐得。

蒲碎竹抱着覆盆往回走，日越来越晒，空气开始发闷，只想快回去。

“小朋友，你也想要一束向日葵吗？”

蒲碎竹呼一滞，抬就看见楚溪站在不远卖。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白糯糯的小男孩，侧的小拳攥着，昂着直直盯她的脸。

楚溪后退一步：“对不起吓到你了吧，送你一朵向日葵，可以原谅我吗？”

小男孩摇了摇。

一个圆的男孩冲了来，张开胳膊挡在小男孩面前，眉拧成八字：“范辞恩别怕，我帮你消灭怪兽！”

楚溪局促地解释，一句话碎成好几截，男孩完全听不懂，只知很多坏人被抓住把柄时都会这样装可怜，于是梗着脖喊：“谁让你欺负范辞恩了！”

行人纷纷看过去，楚溪急红了脸。

蒲碎竹大步走过去，俯不屑：“你有光吗就消灭怪兽？”

男孩噤声，不知所措地看着蒲碎竹。

蒲碎竹尾压，“迪迦有神光，你有吗？”

男孩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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