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雪皱了皱眉，从行李箱里翻一件外扔给她。

“冒了。”

苏汶婧接住外，没穿，放在手边，又咳了一声。

冯雪看着她，不说话，那个神的意思很明确——你活该。

苏汶婧读懂了那个神，没有反驳，因为她知自己确实活该，她缩回被里，把搁在膝盖上，整个人抱成一团。

手机在枕底震了一。

苏汶婧伸手去摸，摸来一看，屏幕亮着，通知栏里躺着一条微信消息。

她盯着那个像看了叁秒，一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修，在一只猫的上，猫眯着睛，看起来很享受，她知这只手。

这只手昨天夜里就没有放过她，从她的肩膀到她的腰，从她的腰到她的膝盖，再到。

她去了。

对话框里躺着四条消息，第一条，八半：“走了。”

第二条，五分钟后：“醒了回我。”

第叁条，又过了半个小时，只有一个词：“？”

第四条，九叁十分：“上飞机了。”

每条消息之间都隔着一段不不短的时间，像一个人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回复，等一会儿，发一条，再等一会儿，再发一条。

不，不急，不问你为什么不回我，只是把每一个时间节上想到的话发来，尽没有任何回应，却还是要发。

苏汶婧盯着那四条消息看了很久，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没有打字，把屏幕灭了，翻了个，面朝墙。

冯雪还在翻她的行李箱，嘴里念叨着“带的都是什么衣服，一件保的也没有，你是在洛杉矶过夏天吗？纽约什么温度你不知？”

苏汶婧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嘴角动了一，冯雪的声音是她在洛杉矶最熟悉的声音之一，另一个是快门的咔咔声，还有一个是饿了的时候在厨房里叫的那声“喵”。

这叁声音组成了她在异乡的全安全，冯雪在，冯雪的声音在，世界就还是正常的，有序的，可以继续往过的。

“冯雪。”她说。

“嗯。”

“你收他钱了吗？”

冯雪迭衣服的手顿了一，没有抬，继续迭那件已经迭了叁次的衬衫，把领对齐，把袖折去，把摆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