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雪挂了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扔杯架里，转看她。

“别装了，你没睡。”

苏汶婧没睁，说：“我在眯。”

“眯什么眯，”冯雪伸手拍了拍她的膝盖，“现在说说，犯什么事了？”

苏汶婧这才睁开睛，往驾驶座的方向望了两。

冯雪等红灯间隙转过来看她一。

苏汶婧把大衣脱了，搭在上，里面的衣服，吊带是v领的，领不算低，但她的脖，领只盖到一半，往上，耳后的位置，有一块淤青，吻痕的颜更一些，紫红的，这块是青紫的，边缘泛着黄，再往，锁骨窝里有一片，领的边缘若隐若现地另一片，她没说话，只是把大衣拢好，重新盖上。

冯雪扫了一，那个神很复杂，苏汶婧后知后觉明白她那时候的心，震惊愤怒，心疼无语，但此时的冯雪只是翻了个白。

“苏汶婧！”她的声音了，又立刻压来，咬着牙说，“你怎么成天给我找事？”

苏汶婧把大衣领往上拉了拉：“你小声儿。”

“你还知我该小声儿？”冯雪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火气没压住，像一锅盖着盖的沸，咕嘟咕嘟地着，“你在活动前夕我是不是不同意你回去？我早跟你说了，你妈那样对你，你就不该再给任何脸。”

苏汶婧看着窗外，速上的路灯一接一地往后退，间距相等，速度均匀，越看越无聊，她说：“那不理，谁给我打生活费？”

冯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还是有养你的条件的。不然公司差垮的那年，哪来那么多资金着？”

这话是真的，那年公司账上的钱快见底了，冯雪把自己的存款填去，填完了又把车卖了，把首饰卖了，就差把工作室的相机也卖了。

苏汶婧那时候刚签来，第一笔单的钱还没到账，两个人坐在工作室的地板上吃外卖，冯雪说没事，大不了我去给婚纱店当摄影师，一天八百刀，饿不死。

苏汶婧说：“你别卖了，我去茶店打工。”

冯雪：“你去茶店打工？你这双是拿来端茶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等通告。”

后来钱到了，第一笔，第二笔，第叁笔，冯雪把车赎回来了，但没赎那项链，她说那条链着不舒服，不要了。

苏汶婧知她在撒谎，那条链是她外婆留给她的，但苏汶婧没拆穿，只是在后来赚到第一笔大钱的时候，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放在冯雪的工作台上，没留纸条，冯雪第二天着来上班了，也没提这件事。

苏汶婧知冯雪说的是真的，她有养她的条件。

但她刚才说的那个理由只是一个借。

苏家哪还有什么生活费，这些年打到她卡上的钱，一笔一笔的，她妈转的，数目不大，日期不定，像施舍，她没有用那些钱，都攒着，攒到一定数目就转回去，她妈不收，退回来，她就再转。

后来她懒得转了，开了一个单独的账，把钱都存在里面，一分没动。

她回国的机票是自己买的，回那个家的理由也不是钱。是什么，她不知，也许只是想回去看一。

冯雪叹了气，往座椅里陷了陷，转看着她。

“是不是一夜？”

苏汶婧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的路灯还在往后退，她数到第十七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算是吧。”

又沉默了一会儿。

“断不掉的那一夜。”

冯雪的眉皱起来了，她转过来，看着苏汶婧的侧脸，苏汶婧没有看她，睛还盯着窗外，但窗外的风景她已经看不见了，她的瞳孔里只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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