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洺刚走浴室就差被地毯绊倒在地。她勉稳住，才发现那张“地毯”其实是许连泽。

他正可怜地蜷缩在地上，拼尽全力地缩小自己的占地面积。

“你怎么还没走？”她又气又好笑，迈开脚准备跨过他的。

许连泽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脚，满脸泪地恳求：“洺洺……至少告诉我……我该怎么改好不好？”

在她清洗的这段时间里，许连泽以最理的方式复盘了他今天的所有行为。

洺洺是对的。他是个废。世界上不可能有比他更废的床伴了。他的反应太过笨拙了，也没有能说任何一句动听的话。他本没能掌握住正确的节奏，他应该至少让她先几次以后才的，而不是一被夹住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对他的满意吗？也许他的还是不够大，毕竟整场过程中她都不愿意摸摸他的。而且他第一次的时间太短了。没错，就是因为这样她决定不要他了！她觉得他不够好！！

“我可以吃药……我也可以去手术……”许连泽呜咽。

季洺觉得好笑，忍不住嘲：“怎么还不，难想再被我掐住脖吗？”

这一次，许连泽的脸上却现了奇怪的红。他扭了几，吞吐：“那被你……那样以后……是要来第二了吗……”

“……”季洺了一踩到了脏东西的表。她自己的脚，继续大步向前。

“洺洺！”许连泽慌了。他四肢着地，向狗那样急迫地爬向自己的主人。季洺才往外走了两步，他已经再一次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放开！”她呵斥到。

但这一次不怎么踹他的脸，许连泽也不愿意放手。在她踢累了以后，他突然像个孩那样嚎啕大哭起来。

“是不是我不够好……”他哽咽，“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你又要离开我了！”

八年前的一个温的午，许连泽像平常那样接她放学。季洺突然告诉他，她的父母问她愿不愿意过去和他们一起生活。

许连泽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心了。不过，他确实记得自己笑着摸了摸她的，鼓励她离开这里。

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毕竟，人是趋利避害的动。像观海这样的大都市一定会比他们的小县城提供更多的可能。换是他有这样的机会，他抛一切都会去的。

一开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在季洺搬走以后，晚饭之前的量来的话便显得有些多，除此以外一切寻常。睡前季洺给他打来了电话，滔滔不绝地和他讲了很多事，比如她有些古怪的小弟弟和不太适应的新学校。

第二天的时候她也给许连泽发了消息。第叁天也是。

一个月后这联系频率逐渐变缓了。先是隔了叁天，然后是一周，接着便越来越久。

许连泽完全认可这新的变化。没有意义的寒暄是一对力的浪费。他并不觉得寂寞。他只是很兴他们两人都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更重要的事上。

走考的考场时，许连泽正在想怎么告诉季洺自己要来观海市找她。不知她了没有，到了什么新朋友，看到他还会不会开心。他开他们的聊天窗，猛然发现他们上一次的对话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许连泽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讲了。

他们两个的关系从一开始起就非常简单。季洺从他这里得到质和绪上的照顾，而他从季洺上获取某优越。

现在远在天边的她已经不需要“哥哥”的呵护了。她的视线肯定已经被更优秀、更闪亮并且对她更好的人给引走了。同样，季洺对他而言也没有用了，所以逐渐产生的寂寞是一完全没有理由的绪。

这个世界就是以这方式所运行的，不他喜不喜都不可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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