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洵答了一声“到。”

程文颉的笔尖在名册上划了一，算是记录了她的勤，他没有多停留，继续念一个名字。

秋洵低，看面前翻开的那本教材。书页停在第七章，标题印着“刚动力学基础”，面是一串她已经完全陌生的公式和受力分析图。

她上一次看这东西还是大二学年的期末考试，已经是四年前了，此刻这些符号在她里跟天书没有区别。

她的左手还被叶屹握着，叶屹掌心了汗，漉漉地贴着她的手背，五指扣得很，指节卡在她的指里。

秋洵试着往外了一，叶屹的手指反而收得更拢，把她的手完整地包了掌心。

“秋洵，怎么了？你不想牵着我吗？”

叶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他的微微偏过来，额前的发垂来一缕，挡住了半边镜片。他的表带着一柔和的疑惑，好像被她试图手这件事真的伤到了。

秋洵扭过看他，脸板着，“你拉着我我怎么笔记？”

叶屹有些委屈：“可是我牵的是你的左手。”

尽如此，叶屹还是松开了手，他的掌心从她手背上移开的时候，留了一片的。

秋洵把手收回来，在仔的大侧面蹭了一，把那层汗掉，然后拿起桌板上的笔，装模作样地在教材空白写了两个字。

她当初和叶屹分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面太黏人了。

讲台上，程文颉已经开始讲课了。

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的咬合都很清楚，秋洵觉得程文颉普通话至少一乙。ppt翻到了新的一页，屏幕上现了一张受力分析图，叁个向量箭从同一个往不同方向延伸，他拿着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开始讲力矩的分解。

秋洵听了不到叁分钟，就开始往坠。

动力学、力矩、角加速度、转动惯量，每一个词都是中文，但串在一起之后变成了眠咒语。

她中理算得上不错，但到了大学就有力不从心了，偏偏理工科专业的都要修这一门。她又想到自己大学学了那么多力学科目，最后居然是在咖啡店和便利店打杂就觉得浪费。

秋洵的上和碰到一起，又被她撑开，她掐了把自己的手臂，迫自己清醒过来。

在梦里打瞌睡算什么？！

叶屹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他讲课很无聊吧，我也觉得。要不要偷偷睡一，我掩护你。”

他的声音带着纵容，好像这是他们之间经常的事。

“不要。”秋洵把笔放来，仰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很大，她用手背挡了一，挡到一半放弃了，哈欠还是完完整整地打了来。

她的手刚放回桌面上，叶屹的手就又覆上来了，这次比刚才快，手指直接穿她的指，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像是趁她不注意抢了一个不打算再松开的位置。

“课去吃西苑堂的那家芋圆麻糍吧，”叶屹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同她讲悄悄话，“我家教工资刚发来。”

叶屹为了接近她，也学着她兼职打零工，学得像模像样，把秋洵也骗得以为他是真没钱。

“再说吧。”秋洵不咸不淡地回复。

“刚才讲的这个例题，求解刚在约束力矩的角加速度，找位同学回答一。”程文颉拿起名册，翻到第一页，视线从第一行开始往扫，“赵予，你来回答一。”

前排靠窗位置一个男生站起来，支吾了几秒钟，说了一个公式，说到一半自己改了，又停住了。

程文颉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坐吧，上课要认真听讲。”

他的视线继续在名册上往走，“林峥，你来。”

又一个男生站起来，答了一半，公式搞混了，他自己也意识到，尴尬地站在原地。

“坐。”程文颉合上名册，目光从讲台上抬起来，越过前面几排学生的，一路往上，“秋洵，你来回答一。”

秋洵不愿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桌板上翻开的教材离她有半臂的距离，上面的公式她只记了一半，后面一半因为程文颉ppt换页，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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