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来的时候，苏瓷衣刚放雪梨汤，捧着栗羹小小地吃着，沉奕坐在她旁边，用叉将柿饼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方便她。

“瓷衣吃慢些，柿饼涩，吃多了不消化。”

裴言脚步停顿，颌微微绷，然后继续往前走。

“苏小。”

苏瓷衣抬起，看见是裴言，意识地把勺放回碗里，微微往后缩了缩。

“裴医生。”

沉奕当即放手里的柿饼，往苏瓷衣那边靠了靠，挡住了裴言的视线，他的动作很刻意，仿佛故意让他看懂似的。

裴言径直走到苏瓷衣面前，从医箱里取脉枕。

“苏小，该把脉了。”

苏瓷衣乖乖伸手，放在脉枕上，裴言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微凉的让她缩了一。

裴言睛微微垂着，手指搭在苏瓷衣细瘦的腕骨上，能觉到她脉搏的动，一一的，比正常人慢，但相较于一周前的她，已经算有活力了。

“比之前好了一些。”他松开手，将脉枕收起来，“但还需要调养一周，药不能停。”

苏瓷衣的脸红了一，瞥过沉奕，唯恐他听什么来，低着“嗯”了一声。

沉奕对药理一窍不通，听不懂裴言中说的“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注意到苏瓷衣脸红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裴言收拾着医箱，袖往上了一截，小半截前臂，苏瓷衣余光无意扫过，定定看在那。

他的手臂上有好几个青紫的针，新旧迭，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肘弯侧的肤上周围泛着一圈淤青。

苏瓷衣的呼微窒，她从没见过那么多的针，多到本不像正常血检查的频率，她不自觉攥了毯。

裴言注意到她的目光，不动声地把袖拉来，遮住了那些针。

苏瓷衣垂睛，不敢再看了，但脑里还没完全忘记，她一想起那些针，就发闷。

裴言把医箱拎在手里站起来，苏瓷衣咬了咬嘴，手指在汤婆上挲，她犹豫着。

“裴医生。”

裴言停住脚步，回看她，苏瓷衣不敢看他的睛，低着把怀里的汤婆递去，手微微有些发抖。

“这个……给你。”

裴言看着那个汤婆，中讶异。

汤婆是铜胎的，外面裹着一层棉布，周琴每天都会满，让她捂手，苏瓷衣的手小，捧着汤婆刚刚好，十手指能环住大半。

苏瓷衣以为他嫌弃，赶解释，“是净的，周妈妈刚的，我没有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苏瓷衣知自己是多闲事，可是看到他手臂上那些针，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血时的觉。

针尖刺去的那一很疼，来之后还会酸胀好一阵，他扎了那么多次，肯定会痛很久。

每次她扎完针，第二天顾清明和沉彻就是这么用巾给她敷手臂，她想汤婆和巾差不多，都能敷。

裴言站在那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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