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明提前三天就把别院上所有人都敲打了一遍，

“西厢住的那位小，谁都不准多看一。”

“她的饮起居，伺候好了，有赏。”

“她喜茶，但过了晌午就要换成蜂。”

“她怕冷，夜里要在廊添一个炭盆，但不要把炭盆放在卧房，她闻不惯炭烟味。”

“她的衣裳手洗细致些，不能伤着料，也不能留味。”

“她若是皱眉，不因为什么，立刻来报。”

一条一条，事无细，像在代一件军机要事，别院的佣人大多跟了顾清明很久，从没见过他这样。

此刻那些佣人垂着，余光却忍不住往苏瓷衣上飘。

她穿着月白的旗袍，外裹着一件同披肩，发松松挽起放在脑后，脸上蒙着面纱，只一双睛，那睛像着一汪，艳多。

段也好得不像话，腰肢纤细，旗袍的开衩不，但走路的时候，偶尔会一小截小，白得晃。

一个年轻的小厮多看了一，被旁边的老嬷嬷狠狠瞪了了，立刻低，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顾清明亲自把苏瓷衣送到西厢门，没有去。

“瓷衣小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人，或者跟我说也一样。”

苏瓷衣了，“多谢顾先生。”

顾清明笑了一，转走了，苏瓷衣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他态度温和，毫无逾矩，和沉彻的压迫完全不同。

接来的几天，日过得很平静，顾清明似乎最近很忙，并不常来这里，隔三差五现一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带些时令的果，或是一盒新的心，坐喝杯茶，说几句闲话就走了。

倒是那些佣人，一个比一个细致。

椅早早挪到了廊，避开直的日光，但又不会太暗，脚边放着一只铜胎火炉，镂空的盖，里面是刚添的炭，温温地烤着她的脚踝。

手边的小几上，一壶龙井刚泡上，茶叶在沸里舒展开来，一片一片沉到壶底，茶壶旁是一碟芙蓉糕，和茶室那次吃的是同一家，听说刚好就派快的送来了。

茶盏见底，她刚要起倒新茶，老嬷嬷就倒满双手递到手边。

苏瓷衣一个人住惯了，烧、洗漱、梳，样样都自己来，茶淡饭也过得，如今被人这样伺候着，生怕磕了碰了，反倒让她浑不自在。

“我自己来就好。”她轻声说。

老嬷嬷躬了躬，“顾先生吩咐过，苏小弱，不能让您累着。”

苏瓷衣张了张嘴，想说这算什么累着，但看着老嬷嬷那张恭恭敬敬的脸，到底没说来。

苏瓷衣不是没有察觉到佣人细致多半是顾清明的吩咐，但她把这些归结为顾清明的“周到”，而且他来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和阿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