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的锣鼓还在响，那名角儿正唱到最彩，袖翻飞，满堂喝彩可苏瓷衣已经听不去了。

她坐在椅上，平时笔直的脊背无力塌来，指节泛白捂住怦怦直的心，面纱早被泪浸了一大片，贴在脸上，闷得她几乎不过气。

沉彻的气息还留在她上，那被行抱住的，以及抵在腰间的，全都像烙印一样在她肤上，怎么都甩不掉。

苏瓷衣指尖发抖，想整理一歪掉的面纱，结果手举到一半又放了，她已经没力气了。

昏暗的屋空，恐惧之后，铺天盖地的孤寂涌来，苏瓷衣闭上睛，不禁又了泪，她心里念着阿檀。

门被推开了，一缕光亮倾洒来，她猛地睁开，往后缩了一。

陈明站在门，手还握在门把上，他的表有些僵，像是在门站了很久，又在原地踌躇几秒后才走来。

他顾忌苏瓷衣刚被沉彻抱，没有关门，让走廊的光亮照来一些。

“瓷衣小。”

陈明声音低沉，不由地靠近她，但又想起什么，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像一似的杵在那里，目光不知该往哪儿放。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戏台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唱腔，苏瓷衣的呼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陈明就是觉得那声音在他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在心里咒骂着自己不知分寸，可他忍不住。

她啜泣声哀痛不已，若只是听着什么都不，简直是让他心里滴血。

陈明端了杯茶过来，苏瓷衣还带着哭腔，哽咽着了谢，细细的手指端着茶杯却喝不一，似乎又想起刚才的伤心事，呜咽不止。

陈明赶忙接过茶杯，蹲在她面前，瘦弱单薄的人坐在椅上，默默哭泣，当真是清冷哀绝。

见她哭得这样伤心，心脏像被一只手攥，陈明的手在侧握成了拳，又松开。

他在沉彻边待了八年，枪林弹雨里闯过，尸山血海里爬过，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任何事动摇了。

可现在他站在这个包间里，听到她的哭声，比挨枪还难受。

“瓷衣小……”

他单膝跪地，视线从仰视的角度去看她，距离被拉近，苏瓷衣刚受惊吓，现在正是警惕时候，向后退，却无路可退。

“您别怕。”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不是坏人……”

不，他是。心存念不说，爬到如今的位置，手上沾了多少血都数不清，面对这样清白纯真的人，他确实是恶人。

苏瓷衣终于抬起看了他一，那双睛红红的，眶里还着没的泪，豆大的泪珠蒙着，随时会掉来。

陈明觉得自己脑里“嗡”的一声，什么东西断了，他跪着，膝盖向前挪了半寸，离她更近了。

他嘴上说让她别怕，却又在她受惊的目光，伸手指，想要掉她脸颊上那珠般的泪滴。

苏瓷衣整个人僵在那里，看着陈明抖着手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响，门板直接被踹开，撞在墙上，弹了一，被一只手稳稳地住。

顾清明站在门，他的领微微敞着，额角有汗，像是跑着回来的，他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沉彻不见踪影，只看到陈明蹲在苏瓷衣面前，一只手伸去，快要碰到她的手。

顾清明的瞳孔骤缩，他大步走来，鞋重重踩在地板上，他走到陈明后，抬脚就踹了过去。

那一脚正中陈明的腰侧，陈明整个人被踹翻在地，肩膀撞上椅，发一声闷响。

苏瓷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一颤，低低哀叫一声，受惊地缩在椅上。

“你算什么东西！”

顾清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带着一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厉。

陈明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磕破了一，渗血来，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只是低着，跪在那里，一声不吭。

顾清明怒不可遏，他好不容易摆脱那恼人的引力，一路赶回来，心里想着沉彻会不会对瓷衣什么，越想越急，最后都是跑着回来的。

结果到了包间门，沉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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