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很安静。

棠韫和径直走向书房。书桌上的电脑已经关机了，旁边的文件架里整齐地放着合同，都是全英的。屉锁着，她没办法打开。转看向书架，只有照颜排列的书。最层的屉里是一些杂——便签纸、几支笔。

没有别的。

卧室里不意外也没什么线索。

储藏室靠墙放着几个纸箱。第一个箱里是工作文件，项目报告、财务报表、会议记录，全是英文的。

第二个箱也是工作文件。第叁个箱里有一些书，还有几个相框，其中一个是哥哥和arguerite阿姨的合照。

她把书和相框拿来的时候，手碰到了箱底的一个。

黑的olesk笔记本，压在箱最底。

翻开后都是项目名称、日期、会议记录，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清楚。快速翻页，前面都是工作相关的，到了最后几页，笔迹变了，不再是会议记录，有一页记了几个电话号码，旁边标注了名字和备注。

她看到一行：

名字后面的备注是张秘书。

上海的区号。

棠韫和盯着那个号码，脑里把所有信息串起来——如果有上海的月度报告，那就有负责人，上海的区号会不会就是“上海月度”的负责人？而陈佳是爷爷安的人，嘴严不会说。但这个张秘书呢？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几秒，然后拨去。

响了叁声，对方接起来。

“hello？”中年女的声音，很标准的音，带着职业化的客气。

“你好，请问是张秘书吗？”

对方停顿了一：“是的，您是？”

棠韫和一气：“我是……棠韫和。”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然后对方的声音变得恭敬：“棠小？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听起来对方似乎认识她，这让棠韫和更确信她打对了这通电话。

她稳住声音，试探着开：“我想确认一……六月的报告？”

“已经时发给urent先生了，这个月的也在准备中。”

“……报告什么？”

对方愣了一，声音里带了一疑惑：“棠小，您是……”张秘书的语气变得谨慎，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知这件事。

棠韫和大胆赌了一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只是想确认一容。”

对方沉默了几秒，大概在思考，然后她开了，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客气：“和之前一样，您的学习况、比赛准备、状况这些，要求很详细。urent先生一直很关心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棠韫和的声音不自觉开始有些抖。

“我是这两年才接手的，之前是lissa在负责，urent先生的上一个executiveassistant。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太清楚，但alissa和我接的时候提过，这个项目一直在行，应该从您……八九岁左右就开始了吧。”

“……每个月？”

“是的，每月一份。urent先生要求很详细，包括您的日常作息、练琴时间、参加的活动、社况这些。他很重视这个。”

棠韫和觉一阵发闷，握着手机的手也开始发抖。

“那……你怎么知这些的？”

“棠小，这不是您授权的吗？”

“什么授权？”

电话那也愣住了。时间的沉默后，张秘书的声音变了，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和小心：“您……您不知吗？”

又是时间的沉默，张秘书的声音变得更小心翼翼：“棠小，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一直以为，这是经过您同意的……”

“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怎么知我的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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